“左肺呼吸音幾乎消失，心音遙遠。”
陸晨曦眉頭緊鎖，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血壓多少？”
“六十、四十，還在往下掉！血氧飽和度不到八十了！”
“心率一百三，休克已經非常嚴重了。”陸晨曦扔下聽診器，果斷下令。
“這根本等不及做CT了，胸腹腔都在大出血，必須立刻上臺，同時開胸開腹探查止血！”
陳紹聰急得直跺腳：“普外今天值夜班的是小劉，他一個人根本拿不下脾臟破裂大出血！”
“老梁在家裡，剛打完電話，趕過來最快也得二十分鐘！”
“等不了二十分鐘了，再等十分鐘人就沒了！”
陸晨曦一把扯掉手套，“讓小劉先上，我來主刀開胸，順帶幫他控制腹腔出血。”
“通知手術室，立刻準備！”
陳紹聰一把拉住她，急道：“不行！你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兼顧胸腹兩個大手術？”
“就算你是鐵打的，你也沒長四隻手啊！”
“叫你們胸外二線下來支援，起碼得有個人幫你把胸腔的血止住！”
陸晨曦咬了咬牙，轉頭對護士臺喊道：“打電話給胸外，問今天科裡的二線值班是誰，讓他用最快的速度來手術室！”
護士手忙腳亂地撥通了電話，簡短交談了兩句後，抬起頭看著陸晨曦面露難色。
“說啊，誰在上面？”陸晨曦急促地問。
護士嚥了口唾沫，小聲說：“陸大夫，胸外科說……今天科裡的二線，是揚院長親自值班。”
陸晨曦愣住了……揚帆？
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這大半夜的，揚帆現在已經是堂堂一院之長了。
讓他下來給急診的一個普通車禍患者做急救手術，這合適嗎？
而且，潛意識裡，她依然不太習慣在手術檯上和揚帆打配合。
可是，看了一眼監護儀上不斷報警的紅色數字，和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年輕生命。
陸晨曦知道，病人等不起她的任何一點私人情緒。
“把電話給我！”陸晨曦一把奪過護士手裡的電話，按下揚帆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了，“喂，我是揚帆。”
“揚院長，我是陸晨曦。”陸晨曦深吸了一口氣，語速極快，沒有任何廢話。
“急診，車禍胸腹聯合嚴重外傷。”
“脾破裂，嚴重血氣胸，血壓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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