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而立，同時開始縫合，一針一線，節奏出奇的一致。
手術室裡之前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場艱苦戰鬥勝利後的疲憊與寧靜。
陸晨曦剪斷最後一根縫線，把剪刀放進彎盤裡，抬起頭，正好迎上揚帆看過來的目光。
“辛苦了，陸大夫。”楊帆微微點了點頭，聲音溫和。
“您也辛苦了，揚大夫。”
陸晨曦看著他，難得的嘴角勾起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手術室外的走廊裡，瀰漫著深夜特有的冷清。
但隱隱傳來的嘈雜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陸晨曦和揚帆兩人，連刷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往外走。
急診科的護士小劉，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揚院長，陸大夫，你們可算出來了。”
小劉壓低了聲音，神色有些緊張，“外面家屬正鬧著呢，抓著肇事司機不放，又哭又罵的，保安都已經過去了。”
“你們出去的時候小心點，家屬情緒很不穩定。”
陸晨曦將手插到兜裡微微皺眉，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病人的情況本來就危重，家屬著急也是難免的，我們出去看看。”
楊帆沒有說話，只是極其自然地走到陸晨曦前面。
兩人剛走出去，一陣尖銳的女聲就傳了過來。
“你賠我老公的命！你要是把他撞出個好歹，我跟你沒完！你這個殺千刀的……”
搶救室外的等候區，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正死死揪著一箇中年男人的衣領又撕又打。
旁邊兩三個保安，正滿頭大汗地試圖把他們分開。
“別吵了！主刀大夫出來了！”
那女人聞言，猛地鬆開了司機，轉過頭。
當看到穿著白大褂的陸晨曦和揚帆走過來時，她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跌跌撞撞地撲了過去，「撲通」一聲，直直地跪在了兩人面前。
“大夫！大夫！我老公怎麼樣了？求求你們救救他！”
女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得撕心裂肺。
陸晨曦嚇了一跳，趕忙彎下腰，雙手用力將女人攙扶起來。
“您別這樣，快起來！地上涼，有話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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