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面對的是陸晨曦。
一個在臨床上遇到疑難雜症絕不退縮，在生活裡認準了死理，也絕不回頭的陸晨曦。
“我不回去！”
陸晨曦繞過辦公桌，直接堵住了揚帆，死死地盯著他的側臉，不依不饒。
“揚帆，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為什麼每次到了這種時候，你總是這副樣子？！”
揚帆皺起眉頭：“我哪副樣子？”
“裝模作樣！言不由衷！”陸晨曦拔高了音量，彷彿要把這半個多月來的憋悶全部發洩出來。
“我不明白，你明明做的是好事，為什麼非要裝成一個惡人？”
“你把胸外科主任的位子讓給師哥，是為了科室的未來。”
“你替我把報告改好重新提交，也是為了科室和醫院的發展！”
她越說越火大，憤怒幾乎要將周圍的空氣點燃。
“你明明比誰都在乎胸外科，比誰都在乎我們這些一線大夫，可是你為什麼不說？”
“你明明為了我做了這麼多，為什麼開會的時候要當眾給我難堪？為什麼走廊裡碰見了要裝作不認識？”
“為什麼現在我主動來找你，把話說開，你還要用這種敷衍的藉口？”
“做一個所有人都看不透的惡人，看著別人像傻子一樣猜你的心思，你就這麼開心嗎？！”
“陸晨曦！”揚帆的臉色徹底變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陸晨曦的每一句質問，都像是一把把精準的手術刀。
不僅切開了他引以為傲的城府，更刺痛了他極力隱藏的軟肋。
“你懂什麼？你以為我願意做這個惡人？！”揚帆的聲音，也因為憤怒而顫抖。
“那你就把真相說出來啊！”
“既然我們之間清清白白，既然你全是為了工作，你有什麼好怕的，有什麼不能說的？！”
陸晨曦一步不讓，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獅子，非要從揚帆嘴裡撬出一個令她滿意的答案。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
牆上掛鐘秒針“滴答、滴答”的聲音被無限放大，敲擊著兩人緊繃到極點的神經。
揚帆看著眼前這個氣勢洶洶，又滿是坦蕩的陸晨曦。
她就像一團熱烈而純粹的火，蠻不講理地燒燬了他所有的防備和理智。
那些在無數個深夜裡，被他強行壓抑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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