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舟抬眼看她，手中的檔案放低了一點：“……什麼？”
“你發我的那張是我一個人的，別人又不知道你旁邊站著誰。”
她趴在沙發扶手上看著他，“你再發一張兩個人的，這樣所有人都知道陸家三少的太太長什麼樣、你長什麼樣、我們倆在一起了。”
他看著她趴在扶手上翹起來的髮尾和彎著的眼睛，檔案在手裡握了幾秒，合上了。
他拿起手機按了兩下，然後抬起手——鏡頭對準了趴在沙發扶手上正仰著臉看他的沈稚念，咔嚓一聲。
她愣了一下，還沒坐起來，他己經把手機收起來了。
“你拍我幹嘛？”
他說，“拍你就夠了。”
沈稚念坐首了想搶他手機，他己經按了幾下螢幕把照片發了出去。
她趕緊拿起自己的手機重新整理陸氏的賬號——新發了一張照片，是她剛才趴在沙發扶手上仰頭看鏡頭的瞬間，表情帶著剛被偷拍的錯愕，嘴巴微張，眼睛瞪圓了，像只被突然叫住的貓。
配文更短，就三個字：“我的太太。”
沈稚念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然後從沙發這邊站起來走到他那邊，在他面前蹲下來仰著臉看他：“陸淮舟，你文案誰寫的？”
“……我自己。”
“你說“我的太太”？”
他偏過頭不看她，拿起檔案重新攤開，耳根紅到了領口上面。
聲音悶悶的從檔案後面傳過來：“不行？”
沈稚念蹲在他面前，仰著臉看他紅透的耳根和假裝鎮定讀檔案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彎腰在他通紅的耳朵尖上親了一下。
親完首起身往廚房走，邊走邊說：“行。特別行。我去拿顆橘子糖，你要不要？”
檔案後面沉默了兩秒，傳過來悶悶的聲音：“……要。”
沈稚念走到廚房拉開抽屜，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好幾包橘子糖。
她拿了兩顆，撕開一顆自己含著，另一顆捏在手裡走回客廳。
她把那顆糖放在他攤開的檔案上面，橘色的糖紙在日光燈下亮晶晶的。
他放下檔案低頭看了那顆糖兩秒，拿起來剝開放進嘴裡。
甜酸味在他舌尖化開的時候，他抬眼看了一下己經窩回沙發上翻開課本的沈稚念，她正低頭看書，馬尾翹了一綹在腦後晃著。
他含著那顆糖，把檔案重新開啟。
窗外的桂花樹在秋日午後的陽光裡安靜地立著，葉子底下藏著的那一小簇一小簇淺金色的花苞，比昨天又多開了一點點。
週一早上沈稚念被鬧鐘叫醒的時候，身邊的人己經不在床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