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巴輕輕蹭了一下她的發頂，沒有躲開。
“你今天開車回來的路上，”她說，“在想那天的事對嗎？”
他沉默了幾秒，開口的時候聲音從胸腔傳上來，悶悶地貼著她耳朵：“……在想不該親那麼重。”
沈稚念枕著他的肩膀笑了一下：“那你下次親輕一點。”
他的手臂慢慢抬起來，繞過她的後背，手掌落在她另一側肩上，把她往懷裡攏了一點。
她沒有動，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一下一下撞在她耳朵上，咚咚咚的。
他低著頭，下巴抵著她發頂，開口的時候聲音低低的：“那你下次還讓我親？”
沈稚念在他懷裡側了側身，仰起臉看他。
他低著頭，兩個人的視線在昏暗的床頭燈光裡撞上了。
他睫毛垂著，眼底那點暗沉沉的光全是對著她來的。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下唇，指尖輕輕按了一下，他的嘴唇微微張開了一線，又閉攏了。
她收回手，說：“你昨天親完了手都在抖，今天要是還抖的話——”
他低頭吻下來了。
這次比昨天輕，輕得多，嘴唇落在她唇上的時候像在碰什麼怕碎的東西。
她的嘴唇被他含住，溫熱的、軟的，舌尖輕輕掃過她下唇的唇線，沒有伸進去。
他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髮間，另一隻手從她肩頭滑到她腰側，隔著睡裙的布料，掌心貼著她的腰線。
她仰著頭回應他，手指攥住了他睡衣的前襟，把他胸口的布料攥出一片皺褶。
他的吻從她下唇移到嘴角，又沿著她的下頜線往耳垂方向移了幾寸，在她耳廓下方停下來，嘴唇貼著她的皮膚，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後。
“……還抖嗎？”她聲音有點飄。
他停在那裡，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呼吸粗重滾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啞得不成樣子：“……你別說話。”
沈稚念笑了一下，把臉重新埋進他頸窩裡，手臂環過他的腰，整個人縮排他懷裡。
他的心跳從她耳畔傳過來，比剛才更快了，咚咚咚的，像要把胸口撞開。
她把臉埋在那片溫熱的、帶著冷杉和皂香的氣息裡，閉著眼，聲音悶悶的：“你抱緊一點。”
他手臂收緊了。
把她整個人嵌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臥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和窗外桂花樹的葉子在夜風裡的沙沙聲，床頭燈暖黃黃地亮著，把兩個人相疊的影子投在對面的牆上，嚴絲合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