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舟低頭看，沈稚唸的嘴唇果然比剛才紅了一圈，下唇微微腫起來一點，泛著溼潤的水光。
她抬眼瞪了他一下，那眼神里沒什麼殺傷力，倒像是嗔怪。
他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的弧度從抿著的唇線裡慢慢浮出來。
他伸手用拇指在她下唇上輕輕蹭了一下，指腹擦過她微腫的唇瓣，溫熱的觸感讓她輕輕顫了一下。
“還能親。”他說。
“不能了！”她把臉重新埋進他肩窩裡，耳朵燙得像著了火，心跳貼著他的胸口咚咚咚地撞。
他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很短，幾乎是從胸腔裡悶出來的，但她聽見了。
沈稚念埋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那個短促的笑震動著傳過來，把臉往他懷裡更深地埋了埋。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你笑什麼。”
他伸手環過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圈住，下巴擱在她發頂上，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低低的：“笑你臉紅。”
“你臉也紅了。”
“我沒紅。”
“你耳朵紅了。”
他不說話了。
沈稚念從他懷裡仰起臉，看著他紅透的耳根和微抿的嘴角，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她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口，窗臺上晾著的桂花在夜風裡輕輕晃著，甜香從走廊那邊絲絲縷縷地漫過來，把兩個人裹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忽然輕聲叫了一句：“寶寶。”
沈稚念在他懷裡猛地僵了一下。
她仰起臉看他，他的耳根比剛才更紅了，但目光沒有躲。
他垂著眼看著她仰起來的臉，叫第二遍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軟了一點：
“寶寶。”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嘴唇微張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重新把臉埋進他胸口，手臂環過他的腰緊緊箍住，整張臉埋進他的氣息裡。
他感受到懷裡的人收緊的力度和微微發顫的肩頭，手掌落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按了一下，手指插進她髮間，不動了。
窗外靜悄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