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舟走過來,站在沈稚念身後,下巴擱在她肩上,看著她手指細細地把桂花一朵一朵鋪開。
她的髮尾掃過他的鼻尖,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和他洗髮水的味道混在一起。
“明天公司有事,下午才回來。”他開口。
她翻花的手頓了一下,側過頭:“什麼會?”
“北郊那邊的收尾。”他說,“陸淮安的事。”
“哦。”她把手裡那朵桂花鋪好,拍了拍手上的花粉,“那你忙完了就回來。”
他“嗯”了一聲,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沒有動。
她感覺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溫溫熱熱的,她側了側頭想看他,嘴唇差點蹭到他的下巴。
兩個人都沒有動,捱得很近,她的唇離他的下頜只有一線距離。
她眨了眨眼,小聲問:“你下巴上沾了桂花。”
“哪。”
“這裡。”她伸手指了指他的下頜線邊緣。
他沒有抬手擦,就看著她。
“……你幫我擦。”
沈稚念抬手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什麼也沒蹭到,她的手指滑過他下頜稜角的線條,在他嘴角旁邊停了一拍。
她收回手的時候他偏過頭,嘴唇碰了一下她的指尖,輕輕的,和白天在她掌心裡那個吻一樣。
窗臺上的桂花在夜風裡微微搖著,甜香撲了滿走廊。
第二天下午沈稚念從學校回來,他還沒到家。
她換好衣服去窗臺看晾著的桂花——己經半乾了,顏色從淺金褪成淡黃,香氣濃縮成一縷一縷的,比新鮮的時候更沉更甜。
她用手指輕輕撥了撥它們,然後下樓窩在沙發裡看書。
客廳的門開了。
她聽見換鞋的聲音、腳步聲、外套掛上衣架的輕響。
她沒有抬頭,聽見他走過來,停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她。
他的影子落在她攤開的書頁上,她抬起頭。
他臉上有一點肉眼可見的疲憊,眉間那道痕比出門前深了一些,但看見她之後微微鬆開了。
她合上書坐首身體,伸手拉住他的手指把他往沙發邊帶了帶:“忙完了?”
“嗯。”他在她旁邊坐下來,靠進沙發裡,閉了一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