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舟低頭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從抿著的唇線裡慢慢浮上來，淺淡的但真實的。
沈稚念看著他笑了一下，滿意了，把眼睛閉上，臉往他腿側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角度躺好。
他的手指落在她頭髮上，輕輕順著髮絲的方向一下一下摸過去。
傍晚阿姨做好飯走了，偌大的房子只剩他們兩個。
餐廳的燈暖黃黃地亮著，沈稚念坐在他對面，面前一碗米飯、一碟清炒時蔬、一碟糖醋排骨。
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嚼著，忽然抬頭說：“你以後在別人面前怎麼叫我？”
他看了她一眼：“……念念。”
“你開會的時候電話響了，宋衍問你誰打的，你怎麼說？”
他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像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他沉默了兩秒，說：“……我妻子。”
“那私下呢？”
“念念。”
她低頭扒了一口飯，米飯粒粒分明在嘴裡嚼著，甜絲絲的。
她又夾了一塊排骨，說：“我在學校的時候，林安安她們叫我“念念”，但你叫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想了想，說：“不知道，反正就是不一樣。”
他夾菜的手停在半空中，看了她兩秒，然後繼續把那塊菜放進自己碗裡。
他沒有接話，但沈稚念看見他垂下眼的時候嘴角動了動。
晚上洗完澡，沈稚念靠在床頭看書。
他比她晚出來，穿著深灰色的睡衣走過床邊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手上的書翻到哪頁忘了，目光跟著他走到另一邊床頭。
他掀開被子躺下來，肩側隔著半臂的距離挨著她的肩側。
她聞到他身上剛洗過澡後清冽乾淨的味道，混著一點冷杉的尾調。
她合上書放在床頭櫃上，側過身面對他。
他剛躺好，偏頭看她，她湊過去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額頭抵著他的下頜線。
“淮舟。”
“嗯。”
“你以前叫我什麼？”她問，“我是說你還不能靠近我的時候，在心裡怎麼叫我？”
他沉默了一拍，手臂環過她後背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低低的，像是從某個很深的角落翻出來的東西：“……沒叫過什麼。”
”。人騙“
”。念稚沈“，說他”。念稚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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