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舟低頭看著沈稚念貼在自己肩側的毛絨絨的發頂和彎著的嘴角，過了幾秒，開口：“念念。”
她“嗯”了一聲。
“念念。”他又叫了一遍，這次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像是把這兩個字揉得更軟了一些。
她在他胳膊上蹭了蹭腦袋：“再叫一遍。”
“……念念。”
“再叫。”
他腳步停了下來。
她感覺到他停了她也跟著停下來，仰起臉看他。
他垂著眼，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鑲了一道薄薄的金邊。
他看著她仰起來的臉和微微張開的嘴唇，喉結滾了一下。
“念念。”他叫了這一遍，然後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停留了一瞬，溫熱乾燥的，帶著他嘴角一點沒來得及散的笑意。
沈稚念站在那裡仰著臉被他親了額頭，整張臉瞬間燒起來，耳朵燙得不像話。
她鬆開挽著他胳膊的手，轉身往前走了兩步，假裝在看路邊一戶人家陽臺上的花。
他跟上來，走在她旁邊，步子還是那麼大，配合著她的速度。
她聽見他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帶著一點極淡的、幾乎聽不出來的笑意：“臉紅什麼。”
“……風太大了吹的。”
“今天沒風。”
她偏頭瞪了他一眼，他目光平視前方，嘴角那個弧度比剛才明顯了一點點。
她盯著那個弧度看了兩秒，也忍不住笑了，轉回頭繼續走。
陽光從雲層後面完全透出來了，把整條街道照得亮堂堂的。
路邊的桂花樹把溼漉漉的樹影投在地上，兩個人並肩走過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疊在一起分不清誰的腳誰的肩。
沈稚念走著走著，說：“淮舟。”
“嗯。”
“回去的時候路過那棵桂花樹，我們停下來看一看好不好？”
“好。”
“我要摘一點花曬乾泡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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