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她忽然想起什麼,偏頭問他:“那你朋友圈發照片的時候,以後配文寫什麼?”
他沉默了一拍:“……不知道。”
“你以前寫“我的太太”,以後可以寫“念念”了。”
他沒接話,但沈稚念感覺到他挽著她胳膊的那隻手抬起來,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髮尾,像是把這兩個字在他心裡又放了一遍。
從街上回來之後,沈稚念發現“淮舟”這兩個字叫起來會讓人上癮。
早上醒來他還在睡,她側躺著看他,小聲叫了一句“淮舟”,他睫毛動了動沒醒。
她又叫了一句,尾音拖長了一點,他的眼皮抬了一下,迷迷糊糊“嗯”了一聲,手臂下意識地往她這邊撈,把她撈進懷裡。
吃早飯的時候她坐在他對面,夾了一塊煎蛋放進嘴裡,嚼著嚼著忽然叫了一聲:“淮舟。”
他抬頭看她。她說“沒什麼”,低頭繼續吃。
過了一會兒她又叫了一句:“淮舟。”他又抬頭,她說“就想叫一下”。
第三遍的時候他放下筷子,看著她:“故意的?”
她咬著筷子尖笑,酒窩露出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嗯,故意的。”
他看了她兩秒,重新拿起筷子,低頭扒飯的時候耳根那一點微紅還是沒有退。
沈稚念看著他低頭吃飯的樣子,覺得這兩個字在他耳朵裡大概比她想象中還要好使。
下午他接了個電話,進書房待了快一個小時。
沈稚念窩在沙發上看書,翻了幾頁耳朵豎起來聽著走廊那邊的動靜。
門終於開了,他走出來,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剛才那通電話說了什麼不太順的事。
他走進客廳倒水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問,只是在他端著水杯經過沙發的時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他低頭看她。
“淮舟。”她說。
他看著她抓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眉間那道微微蹙著的痕慢慢舒展開了。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她旁邊坐下來。
她側過身把腳縮上沙發,靠過來把腦袋枕在他大腿上,臉朝上仰著看他。
他低頭看著躺在他腿上的她,伸手把她額前一縷碎髮撥開。
“誰打的電話?”她問。
“分公司那邊的事,”他說,“不算什麼大事。”
“嗯。”她沒有追問,就枕著他的腿,仰著臉看他垂下來的睫毛和下頜線。
過了一會兒她說:“淮舟,你以後不好看的表情收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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