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念走在他旁邊，手插在他外套口袋裡，摸著他兜裡那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放的橘子糖。
她剝開丟進嘴裡，含著那顆酸甜的東西，偏頭看著街道兩邊沾著雨珠的樹葉在晨光裡閃閃爍爍。
他走在她旁邊，步子不大，配合著她的速度。
她的手還在他口袋裡，他的手指從兜裡伸過來，握著她的。
路過一家早餐店的時候她拽停了他，進去買了兩碗小餛飩，加了紫菜和蝦皮，端到靠窗的小桌上面對面坐著吃。
窗外有老人牽著狗走過，有腳踏車鈴鐺叮叮響過去，有一對年輕情侶手挽著手經過窗邊。
她低頭喝了一口餛飩湯，熱氣撲在臉上，暖乎乎的。
她抬頭看對面——他正低頭夾起一隻餛飩，晨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的睫毛和鼻樑上，整個人在這樣普通的街邊小店裡看起來柔和不少。
她看著他，忽然說：“陸淮舟，以後我的懷抱借你。”
他夾餛飩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她。
她低頭喝湯，聲音從碗沿後面傳出來，悶悶的：“我抱你一下就好了。”
他看了她好幾秒，然後把那隻餛飩放進嘴裡慢慢嚼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手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的時候說了一句：“你抱一下不夠。”
她抬頭：“那要幾——”
他看著她，那層晨光落在他微微泛紅的耳根上，他的聲音低低的，只夠她一個人聽見：“……抱整晚。”
沈稚念低頭看著碗裡浮著紫菜和蝦皮的小餛飩，把臉埋進碗的熱氣裡，耳根燙得能煮雞蛋。
她在桌子底下用腳尖碰了碰他的腳踝，小聲說：“整晚就整晚。”
他端杯子的手又頓了一下，耳根那點紅從耳尖蔓延到了脖頸。
窗外有風吹進來，帶著雨後桂花濃郁的甜香和初秋微涼的清冽，把兩個人都裹在裡面。
小餛飩吃完，兩個人沿著街道慢慢往回走。
雨後的陽光從雲層縫隙裡透出來，一塊一塊鋪在溼漉漉的柏油路上。
路邊的桂花樹還在往下滴著水珠，被光照到的時候一閃一閃的，空氣裡浮動的甜香被太陽曬出暖融融的尾調。
沈稚念走在他身側，手還插在他外套口袋裡，他的手指在兜裡握著她的。
她走了一會兒，忽然偏頭看了他一眼。
“陸淮舟。”
“嗯。”
“我現在是你什麼人？”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像是被她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問題問得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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