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念低頭看著他埋在自己頸間的發頂，嘴角彎著，手指一下一下順著他的髮絲。
窗臺上晾著的桂花在夜風裡微微晃著，甜香從走廊那邊一陣一陣滲過來。
客廳的落地燈把兩個人交疊的輪廓投在牆面上，沈稚唸的腳趾還蜷在拖鞋裡沒鬆開。
陸淮舟埋在她肩側，溫熱的鼻息一下一下掃過她頸側的皮膚。
沈稚念彎著嘴角，低頭看著他還埋在自己頸側的模樣——他埋著不動，像是在等什麼。
她側過臉，嘴唇貼著他發紅的耳廓，聲音小小的，像耳語：“那……你還要親嗎？”
陸淮舟從他肩側抬起臉，目光落在她微腫的嘴唇和泛紅的眼尾上。
他沒有回答，但他的手從她後腰移上來，扣住了她的後頸。
沈稚念仰著臉，他的吻落下來的時候比剛才重了很多，像是那句話把他最後一層剋制撞碎了。
他的舌尖纏著她的，呼吸粗重地噴在她鼻翼兩側和唇角，吻得又深又急。
沈稚念被他壓在沙發靠背上，後背陷進軟墊裡，他的身體覆上來，把她整個人圈進沙發角落。
毛衣下襬被蹭上去了一截，他掌心的溫度貼著她腰側裸露的皮膚，燙得她蜷了一下。
她仰著臉承受著他的吻，手指從他後腦勺滑到他後背，隔著襯衫布料抓著他肩胛骨下方那一小片繃緊的肌肉。
她偏開頭喘了一口氣，嘴唇紅潤泛光，眼尾那抹緋色比剛才更深了。
他垂眼看她，兩個人的胸口都在起伏，他的比她急一些，但呼吸很快就平了——他體力好，她早就知道。
“……你不累嗎？”沈稚唸的聲音有點飄。
陸淮舟看著她，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聲音沙啞但氣息很穩：“累什麼。”
沈稚念看著他面色不改的樣子，自己反倒先軟了。
她把臉埋回他胸口，悶聲說了一句：“那你抱我上去。”
他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
然後他彎下腰，一手穿過她膝彎，一手托住她後背，把她從沙發上整個抱了起來。沈稚念摟住他的脖子，臉貼在他胸口，聽見他胸腔裡那顆心臟還在跳——快的、沉的，但抱著她上樓梯的時候步子穩得一下都沒晃。
“你心跳好快，”她把臉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
他沒有接話，但她感覺到他低頭在她發頂上碰了一下。
臥室門關上的時候，窗臺上晾著的桂花還在夜風裡輕輕晃著。
客廳的燈忘了關，暖黃的光從樓下漫上來，鋪了半截樓梯。
走廊盡頭那扇門合攏之後，裡面傳來細碎的低語，然後是什麼東西落在軟毯上的悶響，然後是一陣很長的安靜。
窗外夜風穿過桂花樹的枝葉，細碎的花瓣簌簌落了幾片，撞在玻璃上發出極輕的“啪嗒”聲。
夜色被花香泡得又濃又甜，從窗縫裡絲絲縷縷滲進來，和落地燈暖黃的光混在一起，把兩個人裹進一團安靜又柔軟的繭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