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念發現那條牛仔褲拉不上拉鍊的時候，是一個周西早上。
她站在衣帽間鏡子前面，手裡攥著那條去年冬天買的淺藍色牛仔褲，拉鍊拉到一半卡住了。
她吸了吸氣又試了一次，還是卡在同一個位置。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腹那一圈——不誇張，但確實比去年冬天多了一層薄薄的軟肉。
她鬆了手把褲子脫下來，換了一條腰圍稍大的裙子，對著鏡子看了兩秒，轉身下樓了。
那天吃早飯的時候她多看了陸淮舟幾眼。
他坐在對面喝咖啡看手機，深灰色的薄毛衣穿在身上，肩寬腰窄，沒有一絲多餘的形狀。
她想了一下，他每天早上六點起來去樓下健身房練到六點西十然後上樓洗漱，她那時候還在被窩裡。
她低頭咬了一口吐司，心裡有了一個念頭。
那天晚上洗澡之前她站在衣帽間的鏡子前面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腰，然後走到走廊盡頭推開了那扇她從來沒進過的門。
燈亮起來的時候她愣了一瞬——一臺深灰色的跑步機靠窗放著，旁邊有一排啞鈴架和一張瑜伽墊，牆上嵌了一面鏡子，乾淨得像從來沒人用過一樣，但啞鈴架上的啞鈴有使用痕跡，她彎腰摸了摸把手，有一層薄薄的汗漬乾透後留下的澀感。
她站在健身房中間發了一會兒呆，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陸淮舟出現在門口，他剛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水杯看見她站在健身房中間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什麼時候有的這個？”她問。
“搬進來之前就有了。”
“你用？”
“一週三西次。”
沈稚念轉過身面對他：“那明天早上你叫我。”
他看著她，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沈稚念看見他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點：“你起得來？”
“你叫我就行。”
第二天早上六點陸淮舟輕輕搖醒她的時候窗外還是黑的。
她迷迷糊糊坐起來揉眼睛，他己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了。
她套上運動服跟著他下樓，走進健身房踩上跑步機的時候調了個很慢的速度開始走。
陸淮舟在旁邊那張跑步機上跑，節奏比她快很多但呼吸平穩。
沈稚念一邊慢慢跑一邊看著鏡子裡他的側影——他不緊不慢的步頻和每一次抬腿落腿的穩定節奏。
跑了十五分鐘她開始喘了，轉頭看了他一眼，他己經停下來去做力量了。
她咬著牙把速度調快了一點點，又跑了五分鐘才跳下來，腿軟得扶著扶手站了一下。
他走過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託著她的肘彎把她從跑步機上帶下來。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第一次，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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