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花叢後面，裘德才猛地拍了一下水面，濺起老高的水花。
“啊啊啊——”他把臉埋進手裡，“我剛才怎麼那麼蠢！居然摔了！”
可她跟他說話了。她還對他笑了。她揮手的樣子，笑起來的樣子，喊他的聲音。
裘德捂著發燙的臉，慢慢蹲進水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最後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夥伴們游過來拍他肩膀：“喂，你沒事吧？剛才怎麼摔了？”
“沒事。”裘德抹了把臉，從水裡站起來，“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
“我要去莊園門口。”他聲音發緊，眼神卻很定，“我要去認識她。”
夥伴們都愣住了，隨即鬨笑起來：“你瘋了？那是私人莊園！管家會把你趕出來的！”
“說不定還放狗追你！”
裘德沒說話，只是望著莊園緊閉的雕花鐵門，攥了攥拳頭。
被趕出來也好，被放狗追也好，他不管了。他不要再每天只遠遠看著她。他要走到她面前，告訴她他叫裘德·貝林厄姆，他踢球，他想認識她。
少年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岸邊游過去，爬上岸，用毛巾胡亂擦了擦身子，套上乾淨的T恤。
他一步步朝那扇雕花鐵門走過去。
站在鐵門前，他的心跳快得撞胸口，手心全是汗。他抬起手，猶豫了很久，叩了叩門。
“叩、叩叩。”
Phin汪汪叫起來，Sera搖著尾巴湊到鐵門邊上，鼻子從縫隙裡嗅他的鞋，溫熱的呼吸透過鐵欄噴在他腳踝上，溼癢。他往後退了半步，腦子裡一片空白，演練過無數遍的開場白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要不要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門裡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裘德背挺得筆直，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攥住了T恤下襬。
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現在鐵門後面。
她穿了條淺藍色碎花裙，裙上綴著小雛菊，領口袖口是蕾絲花邊。捲髮披在肩上，髮梢彆著一朵小小的布藝白玫瑰，看著像自己手工做的。她腳上是米色芭蕾鞋，走到門後，離他不到一米。
風把她身上的味道送過來。玫瑰香混著松節油的氣味，淡淡的，他吸了一口，腦子更暈了。
“Phin，別叫。”她伸手摸了摸Phin的頭。
Phin立刻不叫了，乖乖蹲回她腳邊，拿眼睛盯著裘德。Sera熱情地搖著尾巴，爪子扒在鐵門上，想舔他的手。
塞拉菲娜這才抬起頭，看向門外的少年。
離得近了，她才看清他。他比她想的高，大概一米八，白T恤黑運動短褲，露出來的胳膊和腿是曬出來的深膚色，肩膀寬，腿上有肌肉。眉毛濃，深棕色的眼睛，嘴唇有點厚，此刻緊緊抿著，像在緊張什麼。
他看起來有點傻，傻得有點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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