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塞拉菲娜的腳完全消腫了，能正常走路了。
她站在油畫室的畫架前畫畫，穿一條奶白色亞麻連衣裙，長髮用絲帶鬆鬆綁在腦後。聽見腳步聲她回過頭，看見是他，笑著揮了揮手：“你來啦？快看，我的腳完全好了！”說著還轉了個圈，裙襬揚起來。
“太好了！”裘德也笑了，把手裡的花遞過去，是一束白色鈴蘭，“給你的，慶祝你腳好了。”
“鈴蘭，我最喜歡的花之一。”塞拉菲娜接過花聞了聞，插進窗邊的花瓶裡，然後轉身對他說，“對了，我有東西給你看，跟我來。”
她拉著他的手腕往油畫室裡面走。裘德乖乖跟著，眼睛一直看著她的側臉。
存放室朝南，一整面牆都是落地窗，陽光很足，房間裡有松節油和顏料的味道。牆上掛著很多畫：波爾多的葡萄園，江南的小橋流水，玫瑰花叢裡的Sera和Phin，還有一些風景和人物。
裘德看直了眼。他知道她會畫畫，沒想到畫得這麼好。
“這些都是你畫的？”他轉頭看她。
塞拉菲娜有點不好意思，臉頰泛紅，拉著他走到一幅蓋著藍色絲絨布的畫架前，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他，眼神里帶著點期待：“還有這個。”
她伸手掀開了那塊絲絨布。
畫布露了出來。
畫上是一個足球場，陽光灑在草皮上，一個穿伯明翰藍色球衣的少年正在飛奔，抬起腳準備射門。
那是他。是那場U18晉級賽，是她來看的第一場比賽，他進球的那個瞬間。
“我……”裘德站在畫前，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哽，喉嚨發緊，鼻子發酸。他長這麼大，除了拿到伯明翰青訓合同那天，從來沒這麼想哭過。
“喜歡嗎？”塞拉菲娜站在他身邊，有點緊張地看著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我那天看你比賽，就覺得你進球的時候特別……怎麼說，特別篤定。回來就想畫下來，畫了好幾天。本來想等你生日再給你的，但是……”
“喜歡，”裘德的聲音有點啞，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她，眼眶紅著，“特別喜歡。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塞拉菲娜鬆了口氣，笑了：“你喜歡就好。等乾透了我幫你裝裱起來，你就能帶回家掛了。”
“我現在就要帶回去！”裘德立刻說，眼睛盯著那幅畫，生怕弄壞一點，“能不能現在就帶走？”
“還沒完全乾透呢，”塞拉菲娜被他逗笑了，“再等兩天，等顏料幹了我給你裝個好看的畫框，好不好？”
“好。”
塞拉菲娜帶著他在油畫室裡轉，給他看別的畫，講每一幅背後的事。
兩天後畫乾透了。她給它配了個簡約的原木色畫框，跟畫裡暖色調很配。
裘德回到家第一時間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踩著椅子把畫掛在床尾的牆上，這樣每天早上醒來、晚上睡覺，第一眼都能看見。
喬布推門進來，看見牆上的畫，吹了個口哨：“可以啊哥，這畫的是你吧？誰畫的？”
“你嫂子。”裘德得意地揚下巴。
“什麼嫂子，”喬布翻白眼，“人家還沒答應你呢吧？”
“遲早的事。”裘德看著牆上的畫，嘴角壓不下去。
晚上他躺在床上，看著那幅畫怎麼看都不夠。他拿出手機給塞拉菲娜發微信：“畫掛好了，我特別喜歡，每天起床睡覺都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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