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回到法國後,兩個人的跨海聊天就這麼開始了。
一開始隔著螢幕都有點彆扭。他偶爾發張自拍過來,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傻呵呵的。塞拉菲娜也會發些校園日常,跟同學出去玩就拍幾個小影片扔過去,想發就發,也不特意等回覆。
2020年夏天,裘德正式轉會多特蒙德。
新俱樂部,新隊友,新教練,新語言,新公寓,什麼都得重新來。他才17歲,一個人在德國,說不孤單是假的。
訊息彈出來的時候,塞拉菲娜正在波爾多莊園的畫室裡調顏色。她瞥了一眼亮起的螢幕,“Jude”橫在通知欄上。
她放下畫筆,手指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群青色,點開。
“我轉會到德國了,多特蒙德。”
三秒後第二條:“離法國很近的。”
塞拉菲娜回:“恭喜你Jude。你做到了。”
“塞拉菲娜,我這邊挺好的。訓練場很大,隊友也行,有個挪威人特別高,比我高一頭還多。”
他在多特適應得很快。17歲,穿著黃黑5號球衣在威斯特法倫跑,天賦好又肯拼,訓練永遠最早到最晚走,很快就坐穩了主力。德甲對抗比英冠兇,訓練量也大,他每週排三節德語私教課,日子基本就是訓練場、更衣室、超市、看劇和體育節目磨聽力。
2021年5月24日,德國杯決賽,柏林奧林匹克球場坐了將近七萬人。
塞拉菲娜的位置在球員通道附近第四排。她穿了條黑色連衣裙,V領,腰間繫著根細皮帶,長度剛過膝蓋一點,頭髮散著。
裘德在場上熱身,遠遠就看見了她。第四排穿黑裙子的女孩在一片黃黑條紋裡太扎眼了。他在中線附近做高抬腿,做到第八下停了,盯著那個位置看了兩秒,低下頭假裝繫鞋帶。
開場前二十分鐘,場面很緊。萊比錫逼搶兇,多特中場拿球空間被壓得很小。裘德回撤接球的次數明顯比平時多,覆蓋範圍從中線一直拉到本方禁區前沿,後腰位置的出球基本都是他在銜接。
第三十七分鐘,他後場斷球,斷完沒急著往前送,先把球護在腳底,等對手逼上來才轉身抹過去,分給邊路。
塞拉菲娜坐在看臺上,視線追著那個黃黑身影。他在場上跟場下完全是兩個人,跑位準,出球狠,被剷倒之後爬起來比鏟他的人還快。第四十分鐘被正面剷球放倒,裁判給了黃牌,他撐著地就彈起來,彎腰正了正護腿板,小跑著回位置。經過邊線時往家屬區方向笑了一下,塞拉菲娜拍了兩下手,衝他點了一下頭。
下半場。
第五十一分鐘,裘德中路拿球,對方兩個人包上來,他沒傳,往左肋一帶,吸引了三個防守之後腳後跟一磕,緊接著一腳低平球橫掃門前,前點的哈蘭德蹭了一下,球進了。一比零。他跑過去跳上哈蘭德後背,隊友們圍上來抱成一團。
第六十三分鐘,又是他。角球開出來他在禁區弧頂等第二落點,球頂到他面前,他沒停,凌空抽了一腳,打在門框上彈回來,隊友補射,二比零。
第七十五分鐘,對方扳回一個。多特後防失誤,萊比錫前鋒單刀推遠角,二比一,看臺上氣氛緊了一截。裘德在中圈開球時彎腰拍了兩下球,直起身吐了口氣,然後跑起來了。
第八十分鐘,他中場一個滑鏟把球斷下來,鏟完沒停,手撐地起身往前衝,分給邊路後繼續插入禁區。傳中過來他跳起來爭頂,跟對方中後衛在空中撞在一起,兩個人同時倒地,球滾出底線。他右肩著地,又爬起來,舉了下手示意沒事。
塞拉菲娜的目光一直鎖在那個黃黑身影上。
第八十七分鐘,他中場送了一腳直塞,從對方兩名防守球員中間穿過去,哈蘭德單刀推遠角,三比一。哈蘭德進球之後轉身指了指裘德的方向,手指點了兩下。裘德跑過去,兩個人撞了下肩膀。
補時階段,又是他的斷球。他在本方半場搶回球權帶了將近四十米,分給左路後繼續前插,左路傳中送到後點,他頭球擺渡到中路,哈蘭德凌空抽射,四比一。
終場哨響,裘德站在中圈附近喘氣。球襪上全是草漬,膝蓋蹭破一塊皮,血絲滲出來沾在襪口。他彎著腰兩手撐膝蓋,後背的球衣溼透了貼在脊背上。直起身第一件事是抬頭找塞拉菲娜。
整個球場都在喊他的名字:“JUDE! JUDE! JUDE!”
塞拉菲娜也站了起來。她沒揮任何東西,雙手握著前面的欄杆,視線越過層層肩膀和旗幟望過去。隔著一整片球場,他看見了她的眼睛。
。掌擊迷球跟邊一跑慢邊一,置位的後靠伍隊在排德裘。迷球謝場繞臺看著沿員球,束結獎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