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擠到前面。他停下來看著她，手還舉在半空中，剛拍完上一個人的手沒來得及放下。
他滿頭滿臉都是汗，看見她就笑了，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上身往她這邊傾了一下，在她耳邊說了句：“等我。”
身後的隊友推了他一把，他踉蹌了兩步，回頭瞪了一眼，又被推著往前跑。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她，那表情像是怕一回頭她就不見了。
塞拉菲娜站在欄杆後面目送他，直到那個黃黑背影被人群吞沒，消失在球員通道入口。
球員通道外面的走廊裡，塞拉菲娜靠牆站著。
她來之前沒想太多，就想著看他踢球，替他高興，然後回波爾多繼續畫畫。十八歲之前辦畫展的目標還擺在那兒，很清楚。
可此刻她靠在這條走廊的牆上，心跳有點不對。
腳步聲從通道深處傳過來，越來越近。她還沒來得及轉身，後背貼上了一片溫熱。
裘德從後面把她圈進懷裡。胳膊從她腰側繞過來，一隻手貼在她小腹位置，另一隻扣在她腰上，收緊。下巴擱在她頭頂，呼吸的熱氣穿過頭髮燙著她的頭皮。
他抱得很緊，像怕一鬆手人就沒了。她後腦勺貼著他鎖骨，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
“塞拉菲娜，”他的聲音悶在她頭頂，帶著運動過後的沙啞，還有一點鼻音，“你真的來了。”
她沒掙。雙手本來垂在身側，過了幾秒慢慢抬起來，指尖碰了碰他環在她腰間的小臂。
“你勒得我喘不上氣了。”她的聲音因為貼在他胸口，聽起來比平時悶一點。
裘德立刻鬆了點力道，但沒全松，胳膊還虛攏著。他下巴從她頭頂移下來，貼著她耳朵，氣息掃過耳廓：“對不起。我太高興了。”
“知道了。”她偏了一下頭，耳朵從他嘴邊挪開半寸，但背還貼在他胸前沒動，“你先鬆手。”
他慢慢鬆開了。
塞拉菲娜轉過身面對他。站直之後她的目光先落在他胸口，球衣上有一小塊溼痕，大概是他頭髮上滴下來的水。然後她抬起臉看他。
她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肩膀比上次見時寬了，球衣領口露出一小截鎖骨，臉上的輪廓比兩年前硬了些，是18歲的樣子了。只是那雙深棕色的眼睛沒變，看著她的時候，還是那種她熟悉的、很直接的亮。
“你好像又長高了。”塞拉菲娜抬頭看著他頭頂，語氣有點羨慕。
裘德往前邁半步，站到她面前，伸手掌貼在她頭頂，掌心平著壓下去，水平移到自己下巴比了比，再往下移到脖子根。
“你也長高了，”他笑起來，“上次見你，你頭頂到我鎖骨。現在到我脖子了。”
“那當然，”她仰著臉看他，手叉腰，“我還在發育呢。我現在一米七二了。”
“一米七二？”他上下看了她一圈，“我以為你一米六八。”
她轉了個圈，裙襬盪開，轉完站穩，腳跟併攏，挺直身子，手在頭頂比了個手勢：“我有信心長到一米七五。”
裘德看著她轉圈，嘴角的笑沒收住。
“一米七五的話，”他說，“你得天天喝牛奶。一天兩杯，早晚各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