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喝牛奶會睡不著。”
“那就下午喝。”他把手臂交叉在胸前，靠牆看著她笑，“你還得跳繩，每天一千個。”
“一千個？你當我是什麼？”
“當想長到一米七五的人啊。”他語氣裡帶著哄，又有點不正經的認真，“你想長到一米七五穿高跟鞋看到我頭頂，那得付出代價。多運動，早晚牛奶，再加睡前拉伸。”
塞拉菲娜叉著腰歪頭看他。
她往前走了兩步，到他面前，抬起手用指尖隔著黑色T恤點了點他胸口，正好點在左胸心臟的位置。
“那你告訴我，”她聲音放低了一點，尾音往上挑，“我穿多高的高跟鞋能看到你頭頂？”
裘德低頭看她。她離得太近了，他耳根又開始泛紅，但沒往後退。他往前探了點身，聲音也低下來：
“你穿多少我都看得到你。”他停了一下，“等你真長到一米七五了再說。”
“那你等著。”
“我等著。”
兩個人站在走廊拐角，一個靠牆，一個離他半步遠。燈光把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
通道盡頭更衣室的喧鬧又湧過來一波，有人在喊“Jude呢？Jude人呢？”聲音越來越近，像是要出來找人了。
塞拉菲娜往後退了半步：“你去慶祝吧，我先回酒店。”
“你住哪個酒店？”
“市中心，希爾頓。”
“我送你。”
“你不去慶祝了？”
“他們自己能慶祝。”他說著已經朝她走過來，步子很大，三兩步就到了她面前，“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換個衣服。五分鐘。”
他轉身往回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衝她喊：“你別走啊，就五分鐘。四分鐘也行。”
塞拉菲娜站在通道出口的光線裡，看著那個高個子少年倒著跑了幾步，一隻手舉起來衝她比了個“馬上回來”的手勢，然後轉身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靠著門框等，手機在包裡震了一下。掏出來看，是Jude的訊息：“我在換衣服了。你等我。”
後面跟了一句：“哈蘭德問我為什麼不去慶祝，我說我要去見我的女孩。他說了句“喲”，煩死他了。”
塞拉菲娜把手機舉起來擋在面前，抿著嘴笑了。螢幕的光透過來，把她臉上那點笑意襯得很淡。
四分鐘後，裘德出現在走廊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