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了身黑色圓領T恤,黑色寬鬆長褲,一雙黑色皮面運動鞋。頭髮重新吹過,露出額頭和兩道濃眉。
走過來的時候步子比剛才慢了點,不像之前那樣毛躁。
“我換好了。”
塞拉菲娜從頭到腳看了他一遍,點點頭:“你穿這身黑色還挺像回事。”
“什麼叫“還挺像回事”?”
“就是不像平時那個穿訓練服、滿頭汗、褲子上沾草泥的樣子。”
他往前走一步,低頭看她:“那現在像什麼?”
她歪頭想了想:“像要去勾引女孩。”
“那請問你上鉤了嗎?”
“看你表現咯。”
出了通道就是球場的露天停車場。裘德叫了輛車,先拉開後車門讓她先進去。這個動作他在電影裡見過不少次,今天總算用上了。
塞拉菲娜坐進去,裘德跟著上車。車裡味道重,她一坐進去就有點暈,一路沒怎麼說話。裘德沒問,只是伸手把她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他心裡已經在琢磨學車買車的事了。
柏萊雅樂餐廳在三十七樓,落地窗繞著整層,柏林城區的燈火鋪在腳下。服務員領他們到靠窗的卡座,兩個人坐在同一側,窗外是電視塔的紅色尖頂燈,在天際線上亮著。
桌上點了兩支蠟燭。裘德翻開選單,先看了她一眼:“吃不吃海鮮?”
“吃。”她把選單接過去,“你幫我點吧。”
他把選單拿回來,低頭認真翻,手指順著菜名一行一行往下滑。翻到第三頁停下來,抬頭問:“吃辣嗎?”
“一點點。”
“那這個海鮮意麵,辣度可以調。配一個烤扇貝,再來一份芒果沙拉。甜品……”他翻到甜品頁,“兩個焦糖布丁。”
吃飯的時候他話比平時少。
塞拉菲娜放下叉子,側過身看他。燭光把她半張臉照得暖黃的,她伸手把他面前那個空了的冰水杯挪開,湊近了一點。
“你緊張了。”她說。
“我沒緊張。”
“你手心有汗。”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桌面上他剛才放手掌的那塊地方,確實有個淺淺的汗印。
“我只是太高興,”他聲音低了點,“高興你今天能來,高興我們拿了冠軍,也高興你現在坐在我旁邊。”
塞拉菲娜靠回沙發背,看著他。燭光在他眉骨投下陰影,臉上的輪廓比平時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