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裘德準時醒了。多年的生物鐘讓他不管睡得多晚到點就醒。懷裡的人還在睡，側臉埋在他胸口，呼吸溫熱，長髮散在白枕頭上。他保持這個姿勢抱了她一整夜，胳膊早就麻了，但捨不得動。
等麻意退了一點，他才小心翼翼把手從她脖子下面抽出來，側躺著撐著腦袋看她。她睡著的時候嘴唇微微嘟著，因為昨晚的吻還有點腫。他忍不住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又碰了碰她的嘴唇。
塞拉菲娜沒醒，翻了個身，被角從肩頭滑下來，露出鎖骨上一小片昨夜留下的紅痕。裘德看了兩秒，無聲地笑了，把被角拉回去蓋好。
他就這麼看了十幾分鍾，才輕手輕腳起床，換上運動背心和短褲去了健身房。別墅院子裡有配套的健身房，落地窗對著朝東的海面，晨光湧進來。他練了兩個小時，跑了步，做了力量，出了一身透汗才回別墅。
推開臥室門一看，床上的人還在睡，抱著被子蜷成一團。裘德笑了笑，進浴室沖澡，擦著頭髮出來，鬆鬆繫了浴袍，打內線叫了早餐：兩份煎蛋卷、水果拼盤、可頌、鮮榨橙汁、咖啡。
掛了電話他回到床邊，她還沒醒。他把毛巾扔到椅子上，掀開床尾的被子鑽了進去。
塞拉菲娜是被一陣溫熱的觸感弄醒的。
一開始她以為在做夢，那感覺麻麻的癢癢的，她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想蹬腿，卻發現腰被一雙手牢牢固定住動不了。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嘴裡發出含混的聲音，那聲音軟乎乎的，身上的人不僅沒停反而更收不住了。
塞拉菲娜徹底醒了。又羞又氣。這個臭流氓！大早上不睡覺！
她伸手去推他的腦袋，對方反而變本加厲。她的嗓子還沒來得及出聲，腳趾就蜷了起來，手從枕頭上滑下去攥住了他的頭髮，掌心裡是剛硬的短髮茬。
“你——”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在幹什麼……”
被子底下傳來一聲悶笑，笑聲太低，震得她肚子上的皮膚都跟著發麻。她拍了一下他後腦勺，跟拍石頭似的，他紋絲不動。
“裘德·維克多·威廉·貝林厄姆你個臭流氓！！！”
她喊他全名，但喊聲從喉嚨裡出來的時候變了調。她的腳趾蜷了又張，張了又蜷，膝蓋內側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她一隻手攥著他頭髮，另一隻手去掀被子，掀開的瞬間正好看見他抬起頭來，嘴唇還是溼的。
裘德笑著抓住她的手親了親，眼底全是笑：“早安。”
“……你從哪兒學的這種叫人起床的方式？”
“原創，”他理直氣壯，“只對你用。”
塞拉菲娜臉更紅了，喘了一下：“你給我出去。”
“我才剛進來。”他的語氣特別坦然，牙齒在晨光裡亮了一下。他從被子裡鑽出來覆到她身上，嘴唇去蹭她的下巴，“你也醒了，那我們重溫？”
“不好。”
“你身體說好。”
她抬腿想踢他，被他一隻手截住腳踝，握著親了兩下放到自己腰側。俯下來的時候額頭抵著她額頭，晨光從窗簾縫裡落在他側臉上，他下巴上剛刮過鬍子，有一小片皮膚顏色比周圍淺。
這一次比昨晚適應多了。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呼吸的熱氣全灑在他頸側。晨光裡她能看清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眉頭微皺著，喉結隨著呼吸上下動，額頭上沁了薄汗。她伸手幫他蹭掉，手指碰到他眉骨的時候他呼吸粗了一下，低頭吻住她的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