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副牌，手指捏著牌脊，手腕輕輕一抖。
撲克牌在她指尖翻飛起來，切牌、拉牌、洗牌，動作快得讓人看不過來。瀑布式洗牌，紙牌從一隻手落到另一隻手，然後她右手把牌攏過來在桌面上“啪”地一磕，牌疊得整整齊齊。她左手握牌，右手拇指從牌面上推過去，一張牌“唰”地彈出來在空中翻了個身又落回掌心。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一看就是練過的。
娛樂室安靜了三秒。
“我去——”羅伊斯第一個叫出來，身體往前探了大半，眼睛都瞪圓了，“這也太帥了。”
阿德耶米也反應過來：“你管這叫“會一點”？”
哈蘭德原本靠在椅背上，這會兒也坐直了，盯著塞拉菲娜手裡那副牌看了半天，表情認真起來：“結束後教教我怎麼耍。”
裘德坐在她側後方，搭在沙發靠背上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他看著她的側臉，她正低頭檢視面前攤開的牌面，嘴唇微微抿著，那種專注的神情他平時很少見到。
塞拉菲娜把洗好的牌放在桌上：“發牌吧。”
她從扇形牌面裡抽回一張牌，重新理了理牌序，抬頭對著幾個人笑了笑：“規則都懂吧？”
“懂。”哈蘭德點頭，把面前的籌碼重新碼好，“你發。”
發牌動作她做得很快。每人兩張底牌，她發完自己的最後一張扣在面前，手指捻起牌角看了一眼，牌不大，放下，表情沒變。
第一把，塞拉菲娜拿到的底牌不大，但她全程面無表情，下注、跟注、加註，節奏不緊不慢，嘴角還帶著一點笑，讓人完全猜不透她手裡什麼牌。
河牌發完，她輕輕推了一摞籌碼出去：“All in.”
四個人面面相覷。第一把就all in？
“肯定在詐唬，”阿德耶米小聲說，“第一把就all in，不可能有大牌。”
“我跟。”哈蘭德咬了咬牙跟了。胡梅爾斯想了想棄了，阿德耶米也跟了。
攤牌——塞拉菲娜亮出底牌，兩對。哈蘭德和阿德耶米各只有一對，臉都綠了。
“運氣好，運氣好。”塞拉菲娜笑著把籌碼攏過來，語氣謙虛得不行。
裘德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低頭湊到她耳邊小聲問：“你真沒玩過？”
“小時候我舅舅帶我玩過。”她眨了眨眼也小聲回他。
第二把，塞拉菲娜打得更放鬆了。等牌的時候跟大家聊天，問哈蘭德新賽季狀態怎麼樣，胡梅爾斯家孩子多大了，阿德耶米最近聽什麼音樂，看著完全是在閒聊。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別人沒注意，裘德注意到了，她平時畫畫調色的時候也會做這個動作，說明她在想事。
這一把哈蘭德拿到一手好牌，暗三條，臉上努力繃著，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塞拉菲娜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跟了兩輪，河牌的時候突然加註。哈蘭德低頭掃了一眼底牌推了籌碼：“我跟。”羅伊斯也跟了，第三個人棄了。
轉牌發出來一張方片Q。哈蘭德看了一眼公共牌，嘴角收了一瞬。塞拉菲娜捕捉到了那個表情，沒說話，把面前籌碼又推了一組出去，數量是剛才的兩倍。
哈蘭德看著那堆籌碼，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把底牌翻過來蓋在桌面上：“不跟。”
羅伊斯也蓋了牌。
塞拉菲娜亮出底牌，一手同花，剛好贏他三條。
“……”哈蘭德看了看自己的牌又看了看她的牌，沉默了五秒，“你是魔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