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了。”尼科，那個黑頭髮的西班牙後衛，從牌堆後面探出頭衝裘德擠了擠眼，“今天手氣不錯，贏了哈蘭德三把。”
哈蘭德切了一聲，把扣著的牌翻過來摔在桌上：“這把他又偷雞。”
幾個人笑成一團，有人站起來給裘德讓位置。他坐下時把旁邊的單人沙發拉近，拍了拍扶手，抬頭看了塞拉菲娜一眼：“你想在這陪我，還是去別處玩？”
塞拉菲娜看了看牌桌上的撲克和五顏六色的籌碼，又看了看那幾個笑眯眯望著自己的球員和他們的女伴，笑了一下，在那個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沙發很寬大，她陷進去顯得格外小，把腿蜷起來靠在沙發背上，側身貼著裘德後背。
新的一局開始。胡梅爾斯洗牌切牌發牌。裘德把面前籌碼推了三分之一出去，動作隨意。他低頭看了看底牌，表情沒什麼變化，拇指在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塞拉菲娜從他肩膀後面探過頭看了一眼，他沒遮。紅桃A和黑桃Q，起手牌不錯。她收回目光安靜靠著。
第一輪下注，裘德跟了。第二輪又跟了。第三輪公共牌翻出方塊J、梅花10和黑桃6，他面前籌碼又少了一小堆。
塞拉菲娜注意到他摸牌的手指緊了一下。
哈蘭德在對面眯了眯眼，慢悠悠推了一摞籌碼進去：“跟。”
裘德沉默了兩秒，又看了看底牌，喉結動了一下，把牌扣在桌上。
“棄牌。”
哈蘭德樂了，亮出底牌——一對小點數，整個盤面最大的牌不過是公共牌裡那張J。
“你被我嚇跑了，”他笑得嘴角咧到耳根，“你這把到底什麼牌？給我看看。”
裘德把扣著的底牌翻給他看。紅桃A和黑桃Q。
哈蘭德笑聲頓了一瞬，拍著桌子爆笑：“你有這個都棄？Jude！你膽子怎麼練的——”
“我賭你手裡有大牌。”裘德不會讀牌也不會詐唬，拿到好牌都能被嚇走，誰都能看穿他。
“我手裡最大的就是那個J——”哈蘭德笑得整個人都在抖，“你那牌打得，我奶奶都比你打得好。”
接下來四把，裘德輸了三把。第一把拿對Q跟到河牌被哈蘭德一套順子吃乾淨；第二把開局就棄了，塞拉菲娜看見他底牌是一對2，棄得不算錯，但哈蘭德翻出自己一對7時又拍大腿笑了半天；第三把好不容易拿了同花面，結果尼科在河牌翻出三條，清了他大半籌碼。
第五把他連底牌都沒翻就直接扣了。籌碼比開局時少了將近三分之二。
“你這什麼手氣？”哈蘭德靠在沙發裡把玩著籌碼，今天贏爽了，“夏窗剛破紀錄就飄了？牌都拿不穩。”
“去你的。”裘德笑罵，轉頭看了塞拉菲娜一眼，在喜歡的人面前輸成這樣有點不好意思。
塞拉菲娜靠在沙發裡見男朋友被欺負成這樣，直起身把蜷著的腿放下來，拍了拍他肩膀，對著牌桌抬了抬下巴：“我來玩兩把？”
娛樂室安靜了一秒。
哈蘭德眨了眨眼，目光從她臉上移到裘德臉上又移回來，咧嘴笑了，往椅背上一靠：“Seraphina，你會打德州？”
“會一點。”她笑得謙虛，但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
“這可不是你們法國沙龍里玩的那種小遊戲，”裘德拉著她的手好心提醒，“這幫人下手很黑的。”
“是嗎？”塞拉菲娜看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長，“那正好，該我替你報仇。”
裘德仰臉看了她兩秒，沒猶豫就站起來把位置讓給她，順勢在單人沙發扶手上坐下來，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沙發還帶著他坐過的餘溫，塞拉菲娜把腳收上來盤腿坐下，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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