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吃烤肉吧，會暖和一些。”卡卡低頭看了看她，晚間溫度偏低，她為了好看穿得確實單薄，脖子和鎖骨都露在外面，在冷風裡泛著一層淡淡的粉。
“行啊，你是巴西人，對烤肉應該有發言權。”
卡卡想了兩秒：“我在米蘭還沒吃到過特別正宗的巴西烤肉，但我知道有一家阿根廷烤肉店還不錯，隊友們常去。”
“走。”
烤肉店在一條巷子裡，暖黃色的燈光從窗戶裡透出來，推開門的一瞬間暖氣裹著肉香撲面而來，原汐凡的鼻尖立刻動了動。他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卡卡幫她拉了椅子，等她坐好才繞到對面坐下來。
他點菜的時候用的是熟練的義大利語，顯然這選單名已經讀熟了，服務員也認識他，“嗨~裡卡多！今天不跟隊友來？”然後看到對面的原汐凡，表情微妙地亮了一下。
“女朋友？”
卡卡張了張嘴，不是很想親口否認。原汐凡替他回答了：“我們是朋友。”
她說“朋友”的時候表情從容，他心裡湧起一點點說不清的失落，雖然他也知道，他們才見第二次面，“朋友”是唯一正確的答案。
烤肉很快就端上來，原汐凡拿溫水喝了一口，才切了一塊牛肉送進嘴裡，眯起眼睛嚼了嚼，然後點了點頭：“好吃。你選店的能力比你認路的能力好多了。”
卡卡被噎了一下，抿著嘴切了一大塊烤肉壓住了那口氣。
原汐凡把一切看在眼裡，情緒全寫在臉上，像個站在雪地裡的白樺樹，乾淨、挺拔、毫無防備。
吃完烤肉兩人都有點撐。原汐凡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肚子，說：“走一走消消食？”
“好。”
他們沿著商業街慢慢走，兩邊櫥窗已經亮起聖誕裝飾的燈串，彩色的燈泡在夜裡閃閃爍爍。
小蛋糕沒吃成，只能約下次，到原汐凡小區附近路口，她下車站定後，衝他擺了擺手。
卡卡在車內，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區鐵門後面，才叫司機送他回到自己住處，至於為啥不走路，問就是夜晚怕迷路。除非有天原汐凡能陪他走幾遍才能記住。
——
週一早上六點四十，卡卡走出公寓樓。
他每天七點到訓練基地吃早餐，八點開始訓練。這是他到米蘭之後養成的習慣，然後在理療室多做十五分鐘核心力量。
剛邁出小區大門，就看到兩男一女，都拿著錄音筆和攝像機朝他走過來，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不是沒被記者堵過，但通常是在訓練基地門口或者混合採訪區，不是在他家小區外。
“卡卡！早上好！”我是《米蘭體育報》男人率先開口，義大利語帶著羅馬口音，“請問昨天和你在一起的女孩是誰？”
卡卡的腦子空白了半秒。
“昨天？”
“布雷拉區，冰淇淋店。”他拿起報紙正面正是昨天下午的場景，果綠色裙子，黑色長靴，側臉。
“她是你的女朋友嗎？”女記者追問，“你剛到米蘭兩個月就戀愛會不會影響狀態？”
卡卡看著那張照片，抿著嘴，心情很不愉快，因為自己導致她成別人娛樂八卦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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