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綠色毛線襯著他的灰色毛衣和黑色羽絨服，配色很順眼。
他們繼續往前走。都靈的潘娜託尼很有名，繞到教堂側面那條街找到了一家被聖誕花環裝飾的老店。
櫥窗裡擺著大大小小的圓形麵包，切面金黃，嵌著深色葡萄乾和橙色蜜餞。原汐凡站在櫃檯前彎腰看，手指隔著玻璃比劃大小。
“你要多大的？”他問。
“大的吧。給羅馬諾家帶兩個，他們肯定喜歡。再買兩個小的自己吃。”
卡卡看著她，眼神軟了一下。她到哪都惦記著那三個小傢伙。
“我也要買，帶回去給隊友吃。”
他拿了六個不同尺寸的潘娜託尼讓店員用彩紙包好，又買了兩塊現切的當場吃。
原汐凡掰了一塊放進嘴裡，麵包鬆軟，黃油味很重，葡萄乾和蜜餞橙皮混在一起，帶一點清爽的苦香。
“好吃嗎？”卡卡看著她。
她嘴裡塞得鼓鼓的說不出話，只能用力點頭。他笑了，伸手幫她擦掉嘴角一點麵包屑。
接下來是巧克力。都靈是義大利巧克力的故鄉，榛子巧克力是招牌，當地人叫它“姜杜亞”（Gianduja），用皮埃蒙特的榛子和可可磨在一起。
她挑了幾盒不同口味，“我媽喜歡黑巧，我爸喜歡堅果的，我弟什麼都吃。”
卡卡也選了十幾盒給隊友當聖誕禮物。
她認真挑禮物的時候卡卡站在旁邊看著，她低頭的時候燈光打在臉上。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歪了歪頭：“你幹嘛一直看著我？”
“在想，”卡卡說，“你給每個人都記得那麼清楚。”
“那是當然。”她把選好的巧克力放進購物袋，“家人和朋友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都該記著。”
其實卡卡很想問：那我呢？
兩個人拎著大包小包從巧克力店出來的時候雪已經停了。
“接下來去哪？”原汐凡問。
卡卡抬頭看不遠處安託內利尖塔的穹頂。原汐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你想去？”
“嗯，雪天的城市俯瞰應該很好看。”
他們把購物袋寄存，在售票視窗買了兩張票走到電梯入口。排隊的人不多，等了七八分鐘就輪到了。
安託內利尖塔的全景電梯是透明的，玻璃廂體從穹頂內部緩緩上升，透過地板能看到下面越來越小的地面。
原汐凡有點恐高，進電梯的時候不自覺抓住了卡卡的胳膊。
“別怕，”卡卡摸摸她的頭，“很快就到。”
電梯“叮”一聲到了頂。門開啟，冷風湧進來。原汐凡抖了下縮了縮脖子，他貼心地走前一半步，然後摟著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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