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
隊友們一個個往更衣室走。安切洛蒂站在場邊，臉色鐵青。
馬爾蒂尼走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老隊長知道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卡卡最後走的。
他走進球員通道，回頭看了一眼球場。看臺上還有一些拉科魯尼亞球迷在慶祝，紅白色的旗幟在灰色的天空下飄。
他轉過頭，走進通道。
米蘭。
原汐凡在阿瑪尼加班。
七點。她本來打算日常加班到八點半，同事老喬瓦尼，一個在設計部幹了二十年的面料師，看到她開著電腦看歐冠直播。
“你的男朋友在踢球，你還加班？”
“他踢他的球，我做我的事。”
“你看看比分。”
原汐凡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下半場。比分0-4。
她的手停在面料樣本冊上。
0-4。
首回合4-1，次回合0-4。總比分4-4，客場進球劣勢——出局。
她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卡卡上次在橫濱豐田杯輸了，回來凌晨兩點還在沙發上發呆自責，雖然那晚她安慰過，但第二天起來精神狀態差。
而且是從4-1變成0-4，被掀翻。
她關掉電腦。
“喬瓦尼，我先走了。”
“去吧。”老喬瓦尼擺了擺手，“年輕人的事要緊。”
她收拾東西的速度很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轉身回去，走向茶水間旁邊的零食櫃。
零食櫃裡有公司人事每天補充的零食。她翻了翻，找到幾包棉花糖和水果軟糖。
她把棉花糖和軟糖塞進手袋裡。
然後打車去米蘭內洛。
不是去里亞索——里亞索在西班牙，飛過去要兩個小時。卡卡他們賽後直接坐專機飛回米蘭馬爾彭薩機場，再坐大巴到米蘭內洛停車場取車。
她算了一下時間——比賽結束、洗澡、機場、飛行、大巴——到米蘭內洛大概是晚上十點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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