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
他走出來了，小卷毛軟乎乎的，他穿著深灰色的運動外套，拉鍊拉到一半，左手拎著一個黑色的訓練包，右手插在口袋裡。低著頭，目光落在地面上，沒有看前方。
平時笑得像塊小蛋糕，甜得讓人想嗷嗚一口吃掉他。
現在，整個人的糖分被清零了。
他低著頭走，後面還跟著因扎吉。
因扎吉的表情也不好看，從天堂到地獄，那種落差不是身體能承受的，是精神的。但他比卡卡清醒。他走在卡卡後面兩步的位置，看到走廊前方站著的原汐凡。
然後因扎吉快走了兩步，伸手在卡卡肩膀上拍了一下。
卡卡抬頭。
因扎吉用下巴指了指前方，嘴型無聲地動了一下：“Look.”
卡卡抬起頭，往前看。
他的腳步停了。
然後——
“Silas——！”
那張沉了一整晚的臉上，被輕輕點亮了。
他快步朝她走過來，運動包從手裡掉下去，兩步三步衝到她面前，雙臂用力把她整個人抱起來，看清楚，不是摟，是抱，是把她從地上提起來，臉埋在她頸窩裡。
抱得很緊，原汐凡的肋骨被壓得有點疼。
“我在。”她輕聲提醒。
他不說話。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很重。
然後他開始哼哼唧唧，委屈了，聲音從鼻腔裡發出來，含混不清的。
“我有一個打在門柱上了。”
“我看到了。”
“如果那個進了就——”
“別想如果。”她打斷他，聲音很穩，“輸了就輸了。下賽季再來。”
“這是歐冠——”
“好了，已經結束了。歐冠每年都有。你明年還在。”
他在她頸窩裡又哼唧了幾聲。
因扎吉從旁邊經過，輕聲說了一句：“Silas，拜託你了。”然後彎腰幫卡卡撿起掉在地上的運動包，掛在肩上，走了。
走廊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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