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鎮在青玄山腳下。
鎮子不大，卻比尋常山鎮熱鬧得多。
青玄宗每年收徒、採藥、運礦、分發外門雜役，都要經過這裡。
所以鎮上的人早就習慣了低頭。
見到穿青玄宗衣服的弟子，要低頭。
見到蘇家、林家的車隊，要低頭。
見到山上來收租的執事，更要低頭。
沈硯披著舊斗篷進鎮時，天剛亮。
街邊鋪子己經開了一半。
但沒有多少笑聲。
他走過一間藥鋪時，正看見兩個青玄宗外門弟子把一名老藥農按在地上。
老藥農揹簍裡的靈草散了一地。
其中一株七葉寒芝被踩斷了根。
“今年的供藥少了三成，你還敢說沒有私藏？”
外門弟子一腳踹在老藥農胸口。
老藥農痛得蜷起身子，連聲求饒。
“仙師，山裡今年寒雨少，真的只採到這些。”
“我孫女還等著這株寒芝救命，求仙師給我們留一半。”
那外門弟子笑了。
“留一半？”
“你們黑石鎮能活著靠青玄山吃飯，就是宗門恩典。”
“還敢討價還價？”
他彎腰撿起那株斷掉的寒芝，隨手丟進自己的藥袋。
“這株沒收。”
“再補十塊下品靈石。”
老藥農臉色一下白了。
“十塊靈石？仙師，我家一年也攢不出十塊啊！”
“那就拿人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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