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鐘響了。
咚。
這一聲不重，卻像砸在每個人心口。
白石廣場上，剛才還在喧譁的人群一下全靜了。
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
有人握著拳，指節發白。
有人下意識去看高臺，卻發現連長老們的臉色都不對了。
蘇明月跪坐在地，喉間血跡未乾。
她自己說出那句話後，像被抽空了力氣，整個人都在抖。
“是林驚玄親手留的。”
這七個字，足夠把一場外門大比變成宗門醜聞。
陳烈跪在擂臺邊緣，胸口塌陷，眼裡全是難以置信。
他輸了。
輸給了一個被廢掉天骨的人。
更要命的是，沈硯沒有殺他。
這意味著剛才那一戰，宗門連“沈硯兇殘、濫殺同門”這種藉口都不好找。
擂臺中央，沈硯提劍而立，肩頭仍在淌血。
可他沒看陳烈。
也沒看蘇明月。
他只抬頭看向高臺。
“說完了。”
“現在，輪到宗門說了。”
廣場更靜。
祖師鐘響之後，按青玄舊例，凡觸祖規大事，宗主必須回應。
可顧玄庭沒有立刻開口。
他在看石碑。
石碑上的青光只亮了一瞬，此刻正緩緩回落。
但那一瞬間，宗主己經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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