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雖然對青櫻有情義,但那點子情意,在權勢、地位、江山面前統統都要退讓,他看得清楚極了,也明白極了。
聞言,富察琅嬅依偎在弘曆懷中,眼中淚光更深,她抬起手,似羞似怯地環住弘曆的腰身,將臉埋在他的胸前:
“有王爺這句話,妾身以往種種便都值得了。”
兩人靜靜相擁,屋內只餘燭火噼啪。
氣氛漸漸升溫時,弘曆低著頭埋在富察琅嬅的髮間,陡然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心神一蕩,慾望漸漸攀升,鼻間卻陡然縈繞開一股極馥郁的芳香。
弘曆眼神恍惚片刻。
“琅嬅......”弘曆的聲音漸漸沙啞,忽的手臂收緊,一把將琅嬅打橫抱起,便朝著內室的床榻走去。
床幔垂下,弘曆急不可耐地俯身,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富察琅嬅臉頰的剎那,弘曆眼前驟然一黑,軟軟的倒在琅嬅身側。
富察琅嬅將弘曆往裡面狠狠一推,臉上所有的柔順與嬌羞瞬間褪去,化作極致的冷漠。
她面無表情地坐直身體,理了理微亂的衣襟,目光掃過在床榻上雙目緊閉,開始無力的喘息和扭動身體的弘曆,富察琅嬅衝著不遠處那高大的紫檀木浮雕衣櫃輕輕招了招手。
櫃門無聲地劃開一道縫隙,一個穿著太監服飾的男子悄步走出。
燭光映照下,只見那男子身形挺拔,抬起的頭,竟露出一張如謫仙般清俊出塵的眉眼。那溫潤的氣質更是與那身灰撲撲的太監服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男子望向富察琅嬅的眼神,溫柔繾綣,似要滴出水來。
這一夜,正院的臥房內,春光旖旎,喘息聲斷續響起。
只是那主人公卻並非在床榻上獨自磨蹭的弘曆。
翌日清晨。
弘曆在熟悉的床榻上醒來,只覺神清氣爽,通體舒暢。
所有的記憶仍清晰在目,尤其是那股極致的歡愉之感,令他神情不由得舒暢柔和。
弘曆側頭看去,卻見富察琅嬅正端坐於妝臺前,任由一清秀宮女挽著發。
弘曆眼尖,一眼便看見了富察琅嬅頸間那抹不易察覺的紅痕。
他只覺得心情大好,起身洗漱更衣。
只是臨出門上朝前,弘曆到底頓了頓腳步,猶豫著看向了琅嬅。
富察琅嬅更衣完畢,見弘曆這樣,便知他心中所想。
“王爺可是想問青櫻妹妹。她禁足已有半年,如今府中又添大喜,也合該讓她出來與姐妹們團聚團聚,沾沾喜氣才是。”
弘曆頓時驚喜,他上前握住富察琅嬅的手:“福晉大度。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心中最後一點因那日瞧見自己的不堪而對琅嬅產生的不滿,也煙消雲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