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金玉妍的身體猛然僵住，她徹底停止了掙扎，只能無力的看著素練從她的腕上褪下了那串平安手串。
那是世子送給她的定情之物，是她孤身遠赴大清的信念支柱與寄託。
金玉妍的表情有些失神，身體徹底軟倒在那。
素練將手鍊呈到了富察琅嬅的面前，富察琅嬅只瞥了一眼，便揮手讓她拿開。
“小小彈丸之地，竟藏著這麼多陰險狹隘的心思，”富察琅嬅譏笑一聲，“來日，必定要讓後世子孫與富察家兒郎發兵玉氏，早日讓玉氏盡歸大清版圖，也省得你們總生出不該有的念頭。”
神情恍惚的金玉妍終於被這話激醒了，她如遭了一擊，連哭都忘了，只怔愣地望向富察琅嬅。
富察琅嬅揮揮手，示意素練將手鍊拿走。素練當即退下，暖閣內只剩下了富察琅嬅與金玉妍二人。
富察琅嬅沒有出聲，金玉妍也不敢說話。
她不敢抬頭，不敢有任何動作。寂靜的室內只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感受著被冷汗浸溼的內衫。
金玉妍瘋狂的運轉的大腦，試圖從此刻奪得一線生機。可是沒有辦法，沒有辦法，腦海中的混亂和無數的念頭叫她無論如何也抓不到。
更長久的沉默。
無法爭辯，無法動作，無法冷靜。
沉默幾乎要將金玉妍逼瘋。
“抬起頭來。”
富察琅嬅終於再一次開口了，這一聲音讓金玉妍如同聞聽天籟。
她希冀地抬起頭，臉上淚痕交錯，眼中卻只剩下了渙散。
富察琅嬅眉頭微微擰起。
她彎下腰，伸手捏住金玉妍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金玉妍被扯了一個踉蹌，卻不敢有任何動作，只能惶恐地注視著富察琅嬅那雙如秋水般的眼眸。
“真是一張美人面。”打量著面前這張即使狼狽也難掩麗色的臉，富察琅嬅感慨一聲，“你的母族培養你，怕是下了大功夫吧。她們用什麼方法控制你的？”
“家族榮辱？兒女情長？還是別的什麼？”
金玉妍說不出話了，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就像是被剜去了聲帶一樣，無能為力。
富察琅嬅鬆開手，靠回暖榻上，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指尖。
她一眼也不看金玉妍，哪怕她此刻掌控的是金玉妍的生死。
“是那串手鍊吧？”
“讓我猜一猜，是一個年齡和你相仿的男子，畢竟你總不可能喜歡上一個足以當你祖父的玉氏王爺，對吧？”
金玉妍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她無力的癱軟在富察琅嬅腳邊的腳踏上。
“噢——”富察琅嬅，拖長了聲調，俯視著金玉妍，恍然道，“是玉氏的世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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