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頭正在上朝的弘曆滿腦子都是昨夜海蘭看他的那一眼。
那含淚的眼睛,那張蒼白的臉,那纖細的脖頸......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根輕飄飄的羽毛,輕輕地搔著弘曆的心,癢得他坐立不安。
可面上他依舊是那副冷靜自持的寶親王模樣,可下了朝,一回到王府,弘曆便迫不及待地召來王親。
“那個海蘭是什麼來歷。”弘曆拄著紅木椅子,手中把玩著兩顆文玩核桃,語氣裡都帶上了急切。
王欽低下頭,恭敬回答:“回王爺的話,奴才查過了,海蘭姑娘出身珂里葉特氏,與後院的珂里葉特格格是族親。”
“珂里葉特?”弘曆喃喃重複了一遍,隨即眼睛一亮,忽地拍了拍巴掌,“古有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傳為佳話,如今爺的後院里居然也有一對姐妹花!”
王欽一聽,立馬弓著腰,樂呵呵地恭喜:“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爺這是又要得佳人了。”
弘曆一聽,笑罵著踢了王欽一腳:“就你會說話!”
說著,弘曆在書房裡踱了兩圈,越想越覺得心頭那股癢意難耐。
他停下腳步,轉頭望向垂首等待的王欽:“本王記得後院裡似乎還有些院子空著,你去挑一個距離前院近的收拾出來。再吩咐幾個人去將海蘭安置好,還有請府醫去給她診診脈,瞧瞧她的身子如何,務必叫她好好休養,莫留下什麼病根。”
人性總是這樣的,愛之慾其生,恨之慾其死。
如今的弘曆便是這個狀態,他在意海蘭,所以願意為她打理好一切。
“是,奴才遵命。”王欽躬身應下,當即退了出去。
傍晚時分,青櫻無聊地瞧著窗外的天色。
她心中有些不安。
昨夜王爺雖然來了,但是和她聊天總是神思恍惚,心不在焉,今天早上離開時,甚至沒多看自己一眼。
正胡思亂想著,忽地聽到院外傳來了一陣喧譁。
葉心匆匆進屋,臉上帶著幾分慌亂,衝青櫻行了禮:“格格,王欽公公來了。”
青櫻心中一喜:“可是王爺叫他來的?”
葉心抬眼覷了眼青櫻的臉色,搖搖頭:“奴婢不知。”
青櫻也不在意葉新的回應,她只覺得自己的心頭又暢快起來,忙扶著肚子快步走了出去,就見王欽站在院子裡,身後還跟著兩個面生的宮女。
“王公公這時來,所為何事?”青櫻臉上帶著笑,聲音裡是壓不住的歡喜,“可是王爺今夜要來?”
王欽抬頭看了青櫻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憐憫,他立馬躬身行禮:“奴才給烏拉那拉格格請安王爺吩咐奴才,叫要奴才帶海蘭姑娘離開。”
青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她的手一抖,險些沒站穩,帕子卻還是從手裡滑了出去,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青櫻卻似乎不曾察覺,只強撐著顫聲問:“是......是海蘭伺候得不周嗎?王爺若要責罰我自會管教......”
王欽垂下頭去,搖搖頭:“奴才也不知道,王爺只吩咐叫奴才帶海蘭姑娘離開。”
說罷,他不再看青櫻,轉頭問青櫻身旁的葉心:“葉心姑娘,不知海蘭姑娘所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