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懶得跟青櫻廢話,只叫身旁幾個腰粗膀圓的嬤嬤上前鉗住青櫻。
青櫻被嬤嬤們捆住,嘴裡又被塞了塊布,嗚嗚咽咽地說不出來話,只能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恨不得將富察琅嬅吞吃入腹。
不知是烈酒起了作用,還是折騰累了,孩子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呼吸也平緩了些,溫度也不再似之前那樣滾燙。
又過了片刻的功夫,府醫和太醫匆忙趕到。
兩位府醫診過脈後,臉色都不太好看,何太醫斟酌話語後,太醫向富察琅嬅稟告。
“回福晉的話,四阿哥本就先天不足,如今又感染風寒,高燒不退,怕是兇險。”
富察,琅嬅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一旁的青櫻掙扎得更兇了。
太醫嘆了口氣,手上飛快地動作,為四阿哥扎針:“臣先開一劑退燒的方子,若能熬過今夜,便還有望。”
藥很快煎好送來,可孩子太小,藥又太苦,根本喂不進去。富察琅嬅便讓乳母將藥含在口中,一點點的渡給孩子,如此反覆,總算喂進去小半碗。
雖說能借藥汁化作乳汁讓孩子吸收部分藥效,只是這個方法實在太過繁瑣。
這一番折騰下來,已近子時。
孩子的燒退了些,雖依舊昏睡著,但顯而易見,比之前那副模樣好了很多。
富察琅嬅鬆了口氣,這才看向一旁被兩個嬤嬤固住手腳,已經不再掙扎的青櫻。
青櫻像是完全沒看見孩子的狀況好轉似的,她的眼睛只死死地盯著門口,口中不住地喃喃著弘曆的名字。
“弘曆哥哥,弘曆哥哥,你怎麼還不來......”
青櫻皺了皺眉,剛要開口,青櫻卻突然轉過頭來,眼中滿是瘋狂的瞪著富察琅嬅。
“你為什麼不去請王爺!”她尖聲道,聲音刺耳得好似要撕裂夜空,“你為什麼不去請王爺?你為什麼不去請弘曆哥哥?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就是要讓弘曆哥哥看不到我們的孩子!你就是——”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打斷了青櫻的嘶吼。
乳母早已和好幾個婢女護著四阿哥到了一邊的偏房去,只將正屋的空間讓給了青櫻。
青櫻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迅速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指印。
她愣愣地垂在那兒,一雙無神的眼珠緩緩地轉動著。
富察琅嬅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示意身旁素練上前為她揉按。她看著青櫻,眼中全是厭惡與不耐。
“王爺,王爺王爺,你滿腦子就是王爺,能不能想想你的孩子!”富察琅嬅聲音冷若冰霜,看向青櫻的眼中也只剩嫌惡,“他如今才剛剛滿月就燒成這樣,你這個做額孃的除了會喊王爺,還會做什麼?”
青櫻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話來。
富察琅嬅冷笑一聲:“你若實在不想養這個孩子,後院裡想養孩子的人多的是。”
這話叫青櫻身子像被冰水澆灌了一下,陡然打了個激靈。
她又猛然掙扎起來,手腳不住地顫動,聲音發著抖。
”......走搶能不也誰......子孩的哥哥曆弘和我是......子孩的我是這...要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