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花廳內,燈火通明。
這花廳裡擺設得高雅精緻,檀香嫋嫋,極盡奢華。
然而,剛剛被帶進來的賈璉,卻怎麼也找不回平日裡在京城指點江山的那股子驕傲。
他此時正換上了一套林府下人臨時找來的乾衣,雖然材質還算舒適,但明顯有些不合身。
最要命的是他的那張臉。
那張平日裡敷粉施朱、風流倜儻的臉龐,此時紅腫得像是個剛出鍋的發麵豬頭。
額頭上頂著兩個核桃大小的蚊子包,遠遠瞧著,活像是在腦門上長了兩個犄角。
“二爺,那毒婦來了!”
昭兒縮在椅背後面,小聲地提醒了一句。
賈璉打了個冷顫,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只見商陸牽著歲歲,從屏風後慢條斯理地走了出來。
商陸今日穿著一身極挺闊的絳紅常服,烏髮挽起,氣場全開,美豔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臉上掛著一抹清冷的笑意,神色悠閒,彷彿白天在門外被關了五個時辰的人,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賈璉一見她,滿腔的委屈、憤怒和屈辱,在瞬間徹底爆發。
他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來,一張腫成豬頭的臉因為狂怒而扭曲。
“商氏!你這個目無尊卑的鄉野潑婦!”
賈璉指著商陸,聲音嘶啞,像是個破風箱在拉動。
“我姑媽賈敏屍骨未寒,林姑父就續絃娶了你這麼個農女!”
“你不僅不知感恩,反而把國公府派來的嬤嬤抓進大獄,連我也被你關在門外曝曬!”
“你們林家,就是這般對待姻親長輩的?!”
賈璉搖著那柄歪扭的摺扇,嘴硬地給自己找補面子。
“敏姑媽乃是國公府嫡女,千金之軀,尊貴至極。”
“林姑父娶了你這麼個農女,本就是自降身份,辱沒了林家列祖列宗的門楣!”
“依老身看,你不過是個林姑父養來沖喜的黑心小妾,也配在爺面前擺主母的譜?!”
為了在身份上徹底壓倒商陸,賈璉甚至不惜空口白牙地把商陸貶為“小妾”。
在他看來,對付農女,就得用階級身份和禮教規矩把她徹底拍死。
“黑心小妾?”
商陸剛坐到主位上,聽聞這話,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啪“
。響巨的兀突其極、脆清其極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