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慶堂內,金碧輝煌,煙氣繚繞。
面對商陸那一身一品誥命的潑天威壓,堂內的氣氛,在瞬間凝固得如同結了冰。
王夫人死死攥著手裡的絲帕,由於臉頰紅腫,她說話的聲音顯得有些不冷不熱,怪聲怪氣。
“尚書夫人好大的官威啊,一進門,倒教咱們這些內戚見識了規矩。”
王夫人緩緩撫平了有些褶皺的衣角,一雙狹長的眼裡滿是譏諷與審視,故意提高了嗓門。
“咱們京城國公府,向來最是講究門第與閥閱,結交的也全都是鐘鳴鼎食之家。”
“只是,老身愚鈍,倒是在這京城裡,從未聽說過有什麼‘商氏’名門。”
“不知妹妹,到底是出身哪家名門望族?也說出來讓大夥兒長長見識?”
她這話一齣,榮慶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玩味起來。
邢夫人和薛姨媽坐在一旁,對視了一眼,眼底全是看好戲的譏諷之色。
誰不知道商陸是個地裡刨食的農女?
王夫人這般明知故問,就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生生揭開商陸“出身卑賤”的瘡疤,好在身份上徹底將她踩在腳下。
“二弟妹,你這話可就問倒人家了。”
一旁坐著的邢夫人扭了扭腰,有些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聲音尖銳。
“人家新夫人以前可是自甘墮落的村婦,整日里在地裡忙活,哪裡懂得什麼門第閥閱?”
“這林姑爺也是,放著那麼多大家閨秀不選,偏偏挑了這麼個上不得檯面的續絃,真真是辱沒了探花郎的名聲。”
兩個國公府的太太一唱一和,將商陸的家世背景踩得體無完膚。
賈寶玉坐在一旁,有些納悶地抓了抓頭,似乎不明白這些大人口中的“門第”到底有什麼重要的。
薛寶釵則端著茶,一雙杏眼微微低垂,在暗中輕輕拉了拉薛姨媽的衣角,示意她莫要插嘴。
她看著神色淡然的商陸,心裡總覺得,自己這位二姨娘,今天又要踢到鐵板了。
然而,商陸根本連正眼都沒瞧她們一下。
她施施然地走到旁邊一尊空置的紫檀木大交椅上坐下,甚至不客氣地自己端起了一盞溫茶。
她用茶蓋撥了撥茶葉,慢條斯理地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姿態優雅得宛如在自家後花園閒坐。
“我的家世背景?”
商陸抿了一口清茶,挑了挑好看的狐狸眼,聲音清脆,不帶半點羞愧。
“確實,本夫人出身鄉野,曾是個在地裡刨食的年輕寡婦,這身份,在大宅門裡確實不值一提。”
“可那又如何?”
商陸放下茶盞,發出“砰”的一聲輕響,那聲音在寂靜的大堂裡顯得分外刺耳。
。澤的潤溫著泛下日在尖指,面桌著擊敲輕輕指手的皙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