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頭,去我們新買的尚書府!”
商陸坐在金絲羽絨靠枕上,懶洋洋地下達了指令,聲音極輕,卻冷得像冰。
“這等自甘墮落的破落戶,連皇上的手諭都容不下,不配本夫人屈尊下轎。”
“小的領命!”
林福大喝一聲,面色一喜,猛地一甩馬鞭。
“唏律律——!”
八匹純白駿馬並排,同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高亢嘶鳴。
在寧榮街數千名圍觀百姓和百官家眷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那輛巨型純金馬車,在寬敞的街道上劃過一道優雅而狂暴的金色弧度,極其乾脆、極度絲滑地高調掉頭。
“呼——!”
馬蹄踐踏,金色車輪飛轉,剎那間,在榮國府門前捲起了一股鋪天蓋地的滾滾沙塵。
那些沙塵和泥點,在林府親兵走過的狂風中。
鋪天蓋地地朝著榮國府大門臺階上颳了過去。
“咳!咳咳咳!”
“二爺,快避避!”
周瑞家的和那十幾個剛想上前拿腔拿調的賈府門衛,瞬間被這股巨大的沙塵暴給澆了個透心涼。
等煙塵散去。
周瑞家的灰頭土臉,滿嘴滿眼全是黃泥沙,頭上那支體面的赤金釵子,都被飛石打掉在了地上。
她像是個剛從煤窯裡刨出來的叫花子,狼狽不堪地在臺階上直咳嗽。
而那輛純金馬車,早已在一眾黑甲侍衛的簇擁下,絕塵而去,眨眼間消失在寧榮街的街角。
只留下榮國府那一扇緊緊關閉的朱漆大門,在冷風中顯得分外寂靜,也分外愚蠢。
“周……周姐姐,尚書夫人真的走了!”
一個門衛捂著被打青的臉,顫聲說。
“走、走了?”
周瑞家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沙,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兩條腿終於在極度的恐懼下,徹底軟了。
完蛋了。
事情徹底鬧大了。
林如海如今可是正二品吏部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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