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知道賈家是太上皇當年的老狗?他們這是在新帝大統三年,故意給新帝下臉子呢!”
一時間,整個京城的官員和清流御史們,全部炸開了鍋。
那些平日裡就對賈家等老勳貴不滿的言官們,個個大紅了眼,在桌案前奮筆疾書。
準備在明早的早朝上,把彈劾榮國府“不臣不軌、藐視天子”的摺子,直接堆滿皇帝的御案。
王夫人的後宅陰謀,在商陸的政治大義反擊下,瞬間淪為了一場足以讓賈府滿門抄斬的滅頂之災。
而此時。
朱雀大街。
工部員外郎賈政,正騎著一匹青色小馬,在幾個長隨的簇擁下,不緊不慢地下朝回家。
他今日在工部衙門裡,因為大觀園修葺的虧空問題,被工部尚書冷言冷語地刺了幾句,心情正是不好。
“林家那丫頭也該到了,也不知道王氏把黛玉的家產,摸清了沒有。”
賈政手裡捏著韁繩,心裡正自私地打著算盤。
然而。
他還沒走到寧榮街,就敏銳地發現,周圍路過的同僚和百姓,看他的眼神。
分外古怪。
那眼神里,有鄙夷,有憐憫,甚至還有一絲隱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哎喲,那不是賈政賈大人嗎?”
“嘖嘖,還在這騎馬呢,不知道他那無知的內子,今天在門口把吏部尚書林大人都給拒了。”
“吏部尚書可是他的頂頭上官,得罪了林如海,他這員外郎的烏紗帽,怕是明天就要落地了!”
周圍路過的一個五品給事中,有些不鹹不淡地嘲笑了一句,一揚馬鞭,直接擦身而過。
賈政勒住馬,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一把擦掉額頭上的冷汗,只覺得心跳在瞬間,幾乎要停止。
“這……這些人在胡說八道什麼?!”
賈政一把揪住身旁長隨的衣領,面色慘白,整個人在馬背上劇烈地顫抖。
“老爺,是真的!”
去前面打探訊息的昭兒,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哭天喊地。
“二太太指使周瑞家的關了大門,逼尚書夫人走偏門!”
“那尚書夫人當街亮出天子手諭,指責咱們家謀反,如今已經掉頭,去她們在城裡新買的尚書府邸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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