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在指揮室找到其他教官的時候,幾個人正圍在桌邊討論些什麼,聽見門響,他們抬起頭來,看見彗星走進來。
彗星在桌邊站定,語氣比平時快了一拍:“準備一下,SERE,計劃提前。”
幾個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提前?”小蜜蜂問。
“對,今晚。”彗星看著他們,那眼神是已經定好了的,不是在徵求誰的意見。
小蜜蜂愣了一拍:“這……會不會太快了?”
彗星靠在桌沿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沒辦法,我跟雷神都很生氣。”
“生氣?”大牛抬起頭來,表情裡帶著一種真實的困惑,“生誰的氣?”
彗星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不長,但足夠傳遞“問那麼多幹嘛”的資訊。
大牛的目光撞上她那道眼神,在半空中頓了一下,低下頭不說話了。
小蜜蜂還站在原地,手裡那支筆在指間轉了一圈,聲音裡帶著一點“我能再確認一下嗎”的試探:“那是……生誰的氣啊?”
彗星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誰讓我看見他現在還站在這裡,我就生誰的氣。”
小蜜蜂嚥了口唾沫,把筆往桌上一放:“我馬上去準備。”
他已經轉身跑了,腳步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像是生怕晚一步自己就會變成被“生氣”的那個物件。
教官們轉場到裝備室準備物資:防毒面具、繩索、偽裝網、手套、電擊棒,一樣一樣碼在長桌上,像要出任務的陣仗。
小蜜蜂正在試一個骷髏頭面具,遮住整張臉,只露出兩隻眼睛,在燈光下看起來確實有幾分滲人。
彗星推門進來,目光掃過長桌,落在那堆裝備上——面具、吉利服、繩索、偽裝網、手套,每一件都透著“來者不善”的味道。
她看了幾秒,然後說:“看著好像還挺好玩的。”她偏過頭,看著大牛,“有沒有多的?給我一身唄。”
大牛正在卷繩索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你也要去?”
彗星拿起桌上剩下的一副手套試了試鬆緊:“怎麼,看不起我?葉寸心和沈蘭妮那兩人可不好對付,確定不要我去?”
她把兩隻手套都套上了,在燈下攥了一下又鬆開,像是在測試握感。
大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副手套,點了點頭:“那必須去,說好了,她們倆歸你。”
晚上十一點三十分,天還是全黑的,教官們提前進入布控點,一片開闊地,兩側是稀疏的林地,前面是乾涸的河床,後面是通往基地的土路。
菜鳥們無論從哪個方向過來,最終都要穿過這片開闊地進入下一段路線,布控點選在這裡,是因為視野開闊、遮蔽物有限,菜鳥們跑起來會覺得“這段路沒什麼危險”,反而更容易放鬆警惕。
教官們各自散開,開始佈置陷阱。
小蜜蜂在開闊地兩側的灌木叢後面鋪了偽裝網,又用細繩在地面上拉了幾道絆索,斜著拉的,角度刁鑽,人跑起來視線是正前方和斜下方,很難注意到側面接近腳踝高度的細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