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和哈雷回到指揮室的時候，老狐狸正坐在桌前，面前的搪瓷缸子已經空了，他也沒有去續水，就那麼坐著，像在想什麼。
彗星在他旁邊站定：“怎麼了？”
老狐狸抬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帶著一種“我盡力了”的無奈：“沒什麼……雷神還是走不出來，要不你去勸勸他。”
彗星沒有多問，轉身往二樓走，哈雷站在一樓，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然後又看了看老狐狸，沒有說話。
彗星推開二樓的門，雷神正站在窗前，手裡拿著望遠鏡，方向是靶場那邊的訓練場，他沒有回頭，像是一直知道她會來。
彗星走近，在他旁邊站定：“怎麼樣了。”
雷神的目光還落在望遠鏡裡，聲音不高不低：“她們的韌性比我們想象的強得多。”
“這是女兵的優勢。”彗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教導員好像適應了自己的角色。”
雷神放下了望遠鏡，轉過身來，語氣裡帶著一點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認可：“她現在的表現超出了我的想象。”
彗星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喲！你還會夸人呢。”
雷神看了她一眼，沒有接這句話，但他往旁邊走了兩步，在桌邊站定，語氣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下：“她們跟你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彗星靠在桌沿上，雙手撐在桌面邊緣，偏過頭看他：“我是不是得謝謝你誇我。”
雷神沒有接這個話頭，他頓了一下，轉過來看著她：“你不想問我點什麼？”
彗星的目光在他的表情上停了一拍：“問什麼？是問你跟教導員？”
她停了一下，然後聲音放輕了半度：“還是問安然？”
雷神的視線落在桌上的檔案上，像是在那幾行字裡找了一句合適的開場白：“我還以為你會和老狐狸一樣，來勸我向前看。”
彗星看著他的側臉，窗外的光線把他的輪廓鑲了一道淺金色的邊。
她沒有立刻接話，過了一會兒才說：“你已經在向前看了，不是嗎？”
雷神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跟之前不一樣，不是那種拒絕回答的沉默，是一種被說中之後不需要回答的沉默。
彗星繼續說，語氣鬆了一些：“我在你面前提了那麼多次安然，你哪次生氣過？你要是真生氣，我還能好好站在這裡？”
雷神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你是安然最好的朋友，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揍你。”
彗星笑了一下，那個笑跟平時不一樣，帶著一點溫度：“那作為安然最好的朋友，你看見我，難道不會想起她？自從她犧牲之後，我們倆幾乎沒有聯絡。這次你把我借調過來，你面對我的態度，我就知道你已經慢慢走出來了。”
她停了一下，繼續說：“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別人的勸慰，你需要的只是時間。”
雷神看了她幾秒，那幾秒裡他像是重新把她這個人放回了一個不同的位置上，然後他說：“能跟她做朋友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彗星偏過頭：“我就當你誇我了。”
雷神看著她，像是在等一個已經醞釀了一會兒的問題落地：“那你跟哈雷呢？”
彗星被他這一問，愣了一下：“我跟他能有什麼。”
雷神的語氣沒什麼變化，像是在陳述一件他已經知道的事：“大家都看出來了，你跟他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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