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彗星跟個沒事人一樣，照常早起，穿上作訓服往操場方向走。
她走到操場邊的時候，遠遠地看見哈雷正從另一側走過來，他看見了她，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然後方向一轉，像是要往另一條路走。
彗星幾乎沒有猶豫，幾步走上去，一把拎住了他的後領：“躲什麼？我是什麼洪水猛獸嗎？”
哈雷被她拎著後領拽了回來，腳步不穩地退了兩步，才轉過來面對她：“我……我沒躲。”
“那你幹嘛看到我就跑？”
哈雷的目光落在她揪著他領口的那隻手上，又移開，最後落在她臉上：“我……就是......想換個方向走。”
“換個方向走？”彗星重複了一遍這五個字，語氣裡帶著一點“你當我是傻子”的意味，“從我看見你到你轉彎，中間隔了零點幾秒，你這屬於條件反射。”
哈雷張了張嘴，沒有反駁，因為他確實沒法反駁。
他低頭看著自己腳邊的石子，像是在等那顆石子給他提供一個合適的回答，但石子沒有開口。
沉默了一下他才重新抬起頭，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我怕你還在生氣。”
彗星看著他：“那你今天早上出門之前，想的是什麼？”
哈雷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愣了一下：“我……想著如果看見你，要不要打聲招呼。”
“那你怎麼沒打？”
“因為你看起來不像想打招呼的樣子。”
彗星歪了歪頭：“我看起來像不想打招呼的樣子？”
哈雷認真地看了她一眼：“你走過來的時候嘴角往下壓了半寸，看到我之後也沒有鬆開。”
彗星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被他的觀察力戳中了。
她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她把話題往前推了一格：“我說了，昨天不是你們的錯，我也沒有生氣。”
哈雷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你真的不生氣了？”
彗星看著他低著頭的角度，從他的視角只能看見她肩膀以上，但他的手垂在身側沒有動，像是沒找到放的位置。
她反問了一句：“你看我這樣子像在生氣嗎？”
哈雷看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沒有。”
但他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你昨天下車的時候，頭也沒回。”
彗星看著他，像是被他這個細節逗到了：“所以你昨天盯著我的背影看了多久？”
哈雷的耳朵尖又紅了：“我沒盯著看......我就是......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能看出來頭也沒回？”
哈雷沉默了，他知道自己說不過她，他每次跟她說話都會在某個拐角處被她堵住路，而那個拐角通常是他自己走進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