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也沒有再追問,她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換了一種語氣,像是把前面那場對話翻過了一頁:“你要是覺得愧疚,那晚上陪我練練吧。”
哈雷的眉頭動了一下:“練什麼?”
“格鬥!”彗星說,語氣像是在安排一次訓練計劃,“第二次了,被你第二次壓在身下了,這是我的格鬥死角,我必須克服。”
哈雷看著她的眼睛,像是在確認她說的是“訓練”還是別的什麼。
他看了兩秒之後點了一下頭:“好。”
然後他指了一下自己的領口:“那……你能不能先放開我的衣領……”
彗星愣了一下,她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竟然一直攥著他的後領。
那個動作是從剛才拎他回來的時候延續下來的,她鬆手的時候,指腹從他後領的布料上滑下去,像是那片布料已經在她手裡待了一段時間,久到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她還在握著。
她的手沒有立刻收回去,順著剛才攥過的地方,不輕不重地撫了一下那處褶皺,像是在她鬆手之後給那個動作補了一個收尾。
然後她才往後退了半步,偏過頭,像是被自己的動作逗到,又像是在用那個動作給自己讓出一個臺階,她的耳根有一點泛紅,但她沒有讓它繼續蔓延。
哈雷站在原地,感覺到後領那片布料被她的手指撫過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那一下動作釘住了。
那片褶皺其實已經不需要撫了,她剛才攥著的地方並不是很皺,她只是用那個動作把“鬆開”這件事做得不那麼幹脆。
他的耳朵尖已經紅透了,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會讓那一下撫平褶皺的動作顯得更明顯,最後只是把目光落在她臉上,落了一下又移開。
彗星已經側過身去看著操場的方向,像是剛才那一下撫褶皺的動作沒有發生過。
她的側臉在晨光裡被照得清晰,但他看見她的嘴角有一個極小的弧度,那個弧度像是被她自己發現了,又被她自己壓下去了,但壓得不夠徹底,邊緣還露在外面。
她等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恢復了正常的節奏:“晚上幾點?”
哈雷的手在身側攥了一下又鬆開:“訓練結束之後,訓練場見。”
彗星點了點頭,然後她轉過身來面對他:“對了,晚上格鬥的時候別穿那件深色作訓服。”
哈雷愣了一下:“為什麼?”
彗星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解釋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那件作訓服你穿的時候袖口太緊,大臂活動範圍比平時小了大概兩公分。你平時穿淺色這件的時候動作放得開一些。”
哈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那件深色作訓服他今天沒穿,今天穿的剛好是淺色那件。
他抬起頭看著她:“你連我袖口緊不緊都知道?”
彗星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拍,然後移開了,語氣淡淡的:“你的動作我都看過,我記東西很快。”
她說完轉過身,步子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往指揮室方向走了。
哈雷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的背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穿的那件淺色作訓服的袖口,確實比深色那件鬆一些,動作起來更靈活,但他自己從來沒注意過。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確認了一下活動範圍,然後放下手往操場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他停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口,把袖口往上捲了半圈,又放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