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王長卿道，“靖王殿下戰功赫赫，又新封親王，正妃之位，多少人家求之不得。陛下聖明，自能為殿下尋得一位才貌雙全、門第相當的淑女。”
皇帝捻著鬍鬚，似乎被說動了。
“你說得倒也有理。”他沉吟片刻，“這樣吧，婚約之事，暫且按下。先讓內務府擬幾個適齡貴女的名單上來，朕親自替玦兒挑一挑。”
“諸位愛卿家若有適齡姑娘，也可自薦，朕定要替玦兒選個良配。”
王長卿跪拜：“陛下聖明。”
群臣跟著跪拜，山呼聖明。
程亮跪在人群中，後背的汗已經溼透了官服。他悄悄抬眼，看見龍椅上的皇帝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很快又壓了下去。
他低下頭，什麼也不敢想。
訊息傳到鳳藻宮時，已是巳時末，元春正靠在軟榻上翻看浣花集，聽宮女稟報完早朝之事，手裡的書便放了下來。
“陛下要給靖王另選正妃？”
“是。”抱琴當即回話，“聽說禮部尚書王大人親自提的，陛下點了頭，讓內務府先擬名單。”
“這倒是個機會。”元春有了想法。
抱琴一時沒明白娘娘的意思，開口問：“娘娘，家裡三姑娘，是庶出.....”
元春輕輕一笑：“你只記得三姑娘，就不記得旁人了？”
“四姑娘倒是嫡出，可太小了些，還是東府那邊的。”抱琴想了想。
元春搖頭：“前些日子，母親進宮，向本宮提過，如今已經為寶玉定下薛家表妹，如此一來，林家表妹不就正合適了嗎？”
林姑娘？抱琴下意識道：“可太太不是說，林姑娘身子弱，不堪為寶二爺的良配，想來，皇上也不會答應讓靖王殿下娶林姑娘吧？”
“你不懂。”元春並未打算給抱琴細說，畢竟這裡頭涉及到帝王猜忌皇室鬥爭。
久居深宮，元春對當今陛下的心思也算有幾分瞭解：大皇子為皇后娘娘所出，可並不受皇帝喜歡。如今大皇子戰功赫赫，皇帝還在盛年，對大皇子自然心生忌憚。
所以，皇上不願意讓大皇子迎娶鎮北侯府嫡女，畢竟鎮北侯沈徵，可是擔著京營節度使的差事。
今兒欽天監這一齣，說不定就是皇上安排好的。
既然如此，那林妹妹這樣無父無母的孤女，於大皇子毫無幫助，不就是皇上想要的？
元春當即吩咐抱琴：“讓小廚房做幾樣皇上愛吃的點心。”
抱琴應聲去了。
未時，元春便帶著食盒，身後只跟著抱琴一人，往寧安殿的方向走去。
通傳之後，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何玉便道：“娘娘請進。”
寧安殿裡，皇帝正靠在御案後閉目養神，面前堆著高高的奏摺。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看見元春，臉上露出幾分笑意：“愛妃怎麼來了？”
元春笑著上前，將食盒放在案邊，開啟來：“臣妾想著陛下批閱奏摺累了，便讓小廚房做了陛下愛吃的棗仁糕和蟹黃酥，陛下嘗一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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