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璉二嫂子雖然精明,可她不至於要害我。她巴不得我好好的,日後能給她當靠山。”黛玉想起,當初璉二嫂子曾經懷過一個哥兒,流掉了。
“只怕不是她想害我,而是她被人害了。”黛玉還記得,璉二嫂子當時還說,這是二太太給她的。
蕭玦好奇:“你這麼肯定?”
黛玉緩緩點了點頭:“對,璉二嫂子是大房媳婦,如今只生了一個女兒,”越說,黛玉感覺越冷。
“榮國府的爵位,本就是大房繼承,如今是大舅舅,日後是璉表兄。”黛玉分析下去,“日後,自然也該是表兄的兒子。”
蕭玦已經想到了:“若是你璉表兄沒有兒子,那爵位就是侄兒的了。”
“是的,而且璉二嫂子告訴我,說這擺件是二舅母送她的,”黛玉嘆息道,“而且,璉二嫂子曾經有過一個哥兒,可惜小產了。那時候說是二嫂子太累了,身體虛弱導致的。”
“可如今想來,只怕是二舅母算計好的。”黛玉嘆了口氣,“我原本以為,二舅母只是不喜歡我,沒想到,她連她自己的親侄女兒,也要害。”
“我那璉二嫂子,是我二舅母孃家哥哥的女兒。”
蕭玦知道這個:“我知道,王家的女兒嘛,王子騰那人,就是個心狠手辣的,看來他妹妹也不遑多讓啊。”
“難怪,有其母必有其女,那位賢德妃,也是個不擇手段的,不然她一個女史,又沒有給父皇生兒育女,哪能那麼容易當上妃子?”
黛玉想起進宮擺件時候,賢德妃看向自己的眼神,點了點頭:“是呀,賢德妃,這個封號真是諷刺。”
“那玉兒打算怎麼做?”蕭玦問。
“水晶擺件的事兒,”黛玉想了想,“倒是可以大做文章的,我那個二嫂子是個有野心的,她知道了這事兒,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趙石那邊只用了半天,就查到了很多有用的內容——
玉雕花卉紋香爐、鏤雕牡丹紋鷺鷥杯都還擺在稽古齋裡頭,其餘幾樣,也調查到了去向。
黛玉看向蕭玦,有了決定:“王爺,我決定了,回門那日,將這些贗品,裝在箱子裡,都作為禮物送回去。”
蕭玦見黛玉十分堅決,很是配合:“好,你說怎麼做,就怎做,我陪著你回門。”
回門這一日,天朗氣清。
靖王府的大門洞開,一輛馬車緩緩駛出。馬車後面,跟著一溜兒箱子,整整齊齊,外人看著,還以為是靖王府大方,王妃回門準備了那麼多禮物。
榮國府那邊早已得了訊息,賈赦賈政帶著闔府男丁在門口候著,賈母帶著一眾女眷在垂花門內等著。
見著靖王翻身下馬,賈赦賈政忙跪下,身後眾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臣等恭迎靖王殿下,恭迎靖王妃。”
蕭玦虛扶一把,淡淡道:“都起來吧。”
眾人起身,垂手而立。蕭玦轉過身,親自扶黛玉下車。
黛玉今日穿的是親王妃的正式禮服——大紅色織金妝花緞袍服,領口袖邊繡著繁複的翟紋,腰束玉帶,佩著玉組佩。
髮髻高挽,戴著赤金鑲紅寶石的翟冠,三對博鬢,金鳳銜珠,富貴逼人。
脂粉勻淨,眉目如畫,卻依舊掩不住那份天生的清冷氣韻,整個人如畫中仙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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