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的摺子被謄抄後,快速送往四王八公的府邸,立即引發了不同的反應。
西寧王府的反應最快。他們本就心虛,西寧王妃又在宮裡被皇帝親口訓斥。原本呢,西寧王府還存著僥倖心理,這會兒看到賈赦的摺子,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雖然心裡恨賈赦出風頭,可表面上不敢耽擱,輔國公趕緊上了請罪的摺子,請求更換牌匾。
緊隨其後,鎮國公府、理國公府等幾家也紛紛跟風,摺子像雪片一樣飛進了通政司。
北靜王府則穩如泰山。
北靜王得皇帝重用,本就是實打實承襲的王爵,府上的規制並無逾制之處,自然不必慌張。
南安王府卻不一樣。
南安太妃還在世,是超品誥命,府上又握著東南水師的兵權,底氣比別家足得多。
他們覺得自家有老太妃撐腰,即便當家人只是承襲了輔國公的爵位,也不必這般伏低做小。
可賈赦這一齣,事先不和他們通個氣,又表態的這麼幹脆,實在是將南安王府架在火上:
人家榮國府也有超品誥命,都這麼主動,南安王府到底要不要上摺子請罪?
南安王府在商議一番後,決定不上摺子:皇上要重用東南水師,所以他們不用怕。
雖然沒等來南安王府的摺子,但皇帝見這六家都如此識趣,心情極好,當即允了各家更換牌匾的請求,還特意在朝會上提了一句:“榮國府主動請旨,知禮守節,堪為表率。”
隨即兩道旨意先後到了榮國府。
頭一道是給賈赦的:御用雲錦兩匹、和田玉寶瓶一個、上等宣紙十刀、端硯一方。東西不算多貴重,可“特賜”二字的分量,讓賈赦笑容滿面。
賈赦雙手接過聖旨,嘴裡說著“臣叩謝陛下隆恩”,心裡已經在盤算:靖王夫婦這條大腿,真是抱對了。
第二道旨意,是給賈政的。
呂徵笑眯眯地展開聖旨,唸到最後一句時,特意放緩了聲音:
“……榮國府牌匾更換一事,著工部員外郎賈政督辦。其餘各府牌匾事宜,亦一併交其核驗,務求規制合度,不得有誤。”
賈政跪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呂徵還補充了一句:“賈大人,陛下說了,您既是榮國府的人,又身在工部,這差事交給您,再合適不過。陛下還說——”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在場人都聽見,
“您大哥帶頭請旨,您親自督辦,兄弟同心,這才是滿朝的表率嘛。”
賈政氣的不行,卻絲毫不敢表露,還得謝恩領旨。
訊息一齣,最難受的,莫過於禮部。
皇帝原意是讓禮部拿出章程來整治勳貴逾制之事,可他們還沒拿出個所以然來,賈赦便率先上了摺子,緊接著西寧王府、鎮國公府等也紛紛跟上。
人家自己主動請罪了,禮部還查什麼?這差事還沒開始辦,就已經結束了。
皇帝本就對禮部不滿,藉此機會更是指責禮部失職:“朕給你們時日理清規矩,你們遲遲拿不出章程來,倒是臣子們自己先動了。如此拖沓,如何擔得起朝廷的體面?”
。罰責下陛請叩,子摺的罪請道一了上也已得不,涔涔汗冷卿長王書尚部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