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齣口，她自己先愣住了——她的嫁妝，如今雖然追回來一些，可跟他的私賬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這句話。
蕭玦聽見這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搖了搖頭，語氣輕快：“不用。你的嫁妝你自己收著就行。”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高興，“玉兒，你方才沒有叫我‘王爺’。”
黛玉再次呆住了。就這麼一點事情，他竟然如此高興，想到這兒，黛玉的耳根都開始發燙。
蕭玦看著妻子害羞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卻沒有再逗她。他指了指那隻匣子：“你要不要開啟看看？”
匣子不用鑰匙，七顆墨玉轉動到合適的方向，啪的一聲，便自動打開了。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本賬冊，還有一疊地契文書。她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了翻，便不由得驚訝了：“怎麼這麼多？”
真的很多。
京城好幾間鋪子、直隸的莊子、甚至還有北郊的馬場，數目之大，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蕭玦一隻手撐著下巴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掩不住的得意：“哪有人嫌錢多的？”
“放心，都是正當途徑得來的。”蕭玦補充道，“好歹打了那麼多勝仗。”
黛玉換了一本翻了翻，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雖然進項多，可花的也不少呀。”
“帶兵打仗是這樣。不能讓人跟著你只拼命，沒收穫。北境那些將士，家眷在京城的、在邊關的，逢年過節總得有些貼補。還有戰死的兄弟，家裡孤兒寡母的，不能不管。”蕭玦點了點頭。
其實呢，這裡頭還涉及朝廷制度問題，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說得清的，所以蕭玦沒打算現在就說。
“玉兒你可以慢慢看，有什麼不對或者想了解的地方，都可以直接問我。我想，你看了之後，對我的瞭解會更深。”蕭玦讓黛玉彆著急，慢慢看，“別看太久，免得頭疼。”
黛玉從賬本中抬起頭，看著蕭玦：“你方才說公賬，都是長史他們管著，我們需要過問嗎？比方這年節下，要給宮裡或者其他人送禮？”
“日後自然要管，現在不著急，先看看他們到底怎麼做。”蕭玦搖頭道。
他說得簡單，可黛玉已經聽懂了——蕭玦是想趁機看看這些人到底什麼底色。
長史、典簿都是朝廷派來的，不見得可信，甚至不排除是某些人安插過來的眼線。如今先按兵不動，讓他們自己把底牌露出來，比一上來就查要省力得多。
“至於送禮，”蕭玦又道，“他們會擬了單子過來，到時候玉兒看看，若需要修改一二，直接吩咐就是了。”
“玉兒想不想查一查內務府這些人？”蕭玦眼中閃過一絲狡猾。
長史等是官員，歸朝廷管，可內務府差來的嬤嬤、太監、宮女，可不在吏部的冊子上。
那些人明面上是來伺候的，實則有多少是替人盯著靖王府的眼睛，誰也說不好。
黛玉幾乎是立刻就懂了蕭玦的想法：“如今吳貴妃被奪了後宮管理的權柄——我們給淑妃遞一把刀？”
蕭玦開心一笑，看來自己和玉兒真是天生默契。
（對於靖王，有點兒類似辛棄疾那種，打仗但是也會賺錢，可以參考辛棄疾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