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有了主意,便趁著眾嬪妃齊聚壽安宮給太后請安時候,主動開口。
“太后娘娘,臣妾有一事,想求娘娘恩准。”元春等眾人說笑了一陣,尋了個間隙緩緩道。
“什麼事兒這麼正式?直接說吧。”太后對元春,向來不大喜歡,原因很簡單:元春入宮就在甄妃宮中。
雖說如今甄妃已經去世,但太后卻依舊不喜歡甄妃調教出來的元春。
“臣妾想給靖王妃辦個生日宴。”元春一句話,殿內眾人都很意外。
元春仿若沒察覺眾人的意外,繼續道:“太后娘娘知道,臣妾這個表妹,一貫是個可憐的。早早沒了父母,聽祖母講起,那孩子是個省心的,總覺得自己寄人籬下,一向謹慎。”
她說著,語氣愈發誠懇:“如今機緣巧合,臣妾和表妹又親上加親。臣妾想著,給她過個生日,讓她也高興高興,也算全了臣妾的一份心意。”
暖閣裡安靜了一瞬,畢竟給皇帝兒媳過生日,還要在宮中舉辦,是不合規矩的。
太后的目光中帶著探究,沒有立刻應下,
“太后娘娘,臣妾倒覺得賢德妃這主意不錯。靖王妃的確是個好孩子,上回臣妾見了,也覺得乖巧懂事。”淑妃這時候開了口。
她附和一句後,話鋒微微一轉:“如今園子裡的花也快開了,不如藉著賞花,大家樂一樂,也算是給靖王妃慶生了。”
淑妃這話說得巧妙——她把重心從“給靖王妃慶生”悄悄挪到了“賞花”上。慶生是順便的,賞花才是正題。
如此一來,名正言順不說,淑妃還有自己的盤算:陛下已經漏了口風,要給三皇子選妃。
她正愁沒有合適的機會掌掌眼,看看京城裡那些適齡的姑娘們。藉著賞花宴的名義,邀請幾家閨秀來坐坐,就不引人注目。
再者,上回內務府那檔子事,靖王夫婦送了她一份大禮,讓吳貴妃母子狠狠摔了個跟斗。
她投桃報李,替靖王妃撐一撐場面,也是應當的。
太后看了看淑妃,又看了看元春,瞭然一笑:“哀家看哪,不是要給靖王妃慶生,是你們一個個的,都想著法子要樂一樂吧。也是,這冬日終於過去了,天兒暖和起來,人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她這話,算是應了。
但應下的是淑妃的說法,而不是元春的提議。
元春心中一喜,正要開口說自己來操持,畢竟她提出來的主意,自然該由她來辦,這樣才好將整件事攥在自己手裡。
然而淑妃已經搶先一步接過了話頭:
“太后娘娘放心,這事包在臣妾身上。臣妾一定辦得熱熱鬧鬧的,保證不叫娘娘失望。”
太后點了點頭:“也好,你如今管著宮務,這事由你來安排,正合適。”
元春袖中的手指微微攥緊了一下,失了先機,她只能退一步,笑著附和道:“有淑妃娘娘操持,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元春本想把操辦權攥在自己手裡,屆時想請誰、不請誰、設什麼局,都由她說了算。如今被淑妃半路截了去,她只能另尋他法了。
回到鳳藻宮,元春便吩咐抱琴,去一趟瑞王府。
抱琴領命才出房門,就遇上了七皇子蕭琢。
蕭琢今年五歲多,之前因為吳貴妃的苛待,長得比同齡孩子瘦小許多,可養在元春身邊這幾個月,吃穿用度都跟上了,臉頰上漸漸有了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