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件寶藍色的小袍子,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顯然從弘文館回來。
抱琴見了,連忙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行禮:“奴婢給七殿下請安。”
“姑姑不必多禮。”蕭琢其實方才聽到了兩句話,但這會兒當作什麼都沒聽見,“我進去給娘娘請安。”
養在元春身邊,但皇上並沒有讓七皇子改口。
蕭琢其實是個很有心眼的孩子。
當日偶遇黛玉,有他自己的小心思,他沒料到,大嫂真的把他帶到了太后面前。
如今他能脫離苦海、養在賢德妃宮裡、每日吃飽穿暖、還能去唸書,多虧了大嫂。所以他對和靖王夫婦有關的事,格外敏感。
他雖然還不太明白賢德妃要做什麼,也不知道大嫂要過生日是好事還是壞事,但他決定,得給大哥通個氣。
次日下午的騎射課,宮裡的演武場上,幾個年幼的宗室子弟正在練習拉弓射箭。皇帝指派了靖王蕭玦來教他們騎射。
蕭琢年紀最小,還沒有開始學騎馬,內務府特製了一把小弓箭給他。
蕭玦先指點了六皇子蕭琪騎馬,然後才到蕭琢身邊來。
蕭琢見他走近,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大哥,我聽見賢德妃娘娘給二嫂傳話。”
蕭玦不解的看著這個小弟弟。
“好像說要給大嫂辦生日宴,還說什麼解除禁足。哦——還提到了四姑姑。”蕭琢將聽到的兩句話說了。
蕭玦的眉頭微微皺起。賢德妃要給黛玉過生日?他不信元春會有這般好心。以榮國府一貫的做派,這必定又是什麼算計。
可他想不明白的是,怎麼還牽扯上了四姑姑。
蕭琢口中的四姑姑,是當今皇上的妹妹,封號是清徽公主。
蕭玦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輕輕揉了揉蕭琢的發頂,聲音低低的:“謝過七弟。這事兒別對旁人說,放心好了。”
蕭琢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鬆快了幾分,又恢復了孩子氣的模樣。
“大哥,你能教我怎麼把弓拉滿嗎?”蕭琢的力氣不是很大。
蕭玦蹲下身,手把手地教他拉弦。
回到王府,蕭玦便向黛玉提及了賢德妃的事。
黛玉聽後則告訴蕭玦:“今兒淑妃娘娘差人傳了話出來,將重點放在賞花宴上。”
隨即就想明白了:“說到解除禁足,那自然是吳貴妃了。看來,賢德妃是想借著那日,讓瑞王妃在太后跟前開口,將吳貴妃的禁足解了。”
這一點蕭玦也想到了。他點了點頭,卻又皺起眉頭:“可我想不明白的是,怎麼跟四姑姑扯上了關係。”
黛玉嫁給蕭玦後,還從未見過這個公主。
“說起來,我這個四姑姑也是個苦命人。當年為了邊境和平,四姑姑點頭嫁給了西羌首領。嫁過去沒兩年那人就死了,朝廷費了好些周折才把她接回來。如今她深居簡出,住在宮外的公主府裡,鮮少與人往來。”
蕭玦一番話,黛玉也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