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妃沈沅也笑著湊趣:“可不是嘛,太后娘娘這般用心,臣妾都很是羨慕呢。”
淑妃則接過話題:“今日既然是靖王妃的好日子,皇上若不表示表示,可就說不過去了。”
“母后這麼大方,那朕也不能小氣了。”皇帝隨即賞賜了澄心堂碧雲春樹箋,被稱為紙中黃金。
黛玉忙謝恩。
沈沅見氣氛熱鬧,忙上前一步,鄭重的朝皇帝和太后福了一禮:“皇上,太后娘娘,臣妾斗膽,趁著今日這般熱鬧的好日子,替母妃求個情。“
“母妃在宮中禁足已有數月,日日抄經唸佛,已然誠心悔過。今兒花朝節,又是靖王妃的好日子,臣妾想著,這般喜氣洋洋的時節,若是能請母妃出來一同賞花,也算全了闔家團圓之意。不知皇上和太后娘娘,能否開恩?”
蕭珩站在花徑上,聽見妻子開口時,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他沒想到沈沅會選這個時候——當著滿園誥命的面,萬一父皇不答應,丟的是兩個人的臉。
皇帝臉上的笑意未變,可眼底那一點溫度,在沈沅話音落下的瞬間,像是被人悄悄抽走了。
他心裡是不高興的。
瑞王妃當著滿園的誥命夫人和世家姑娘的面開口求情,簡直是將後宮之事攤在眾人面前。
若應了,他這個皇帝像是被晚輩架著走的;若不應,又顯得他刻薄寡恩,連一個誠心悔過的人都不肯寬宥。
就在皇帝沉默的那一瞬,太后開了口。
“貴妃禁足,原是她管著六宮事務,出了疏漏,本就該罰。皇上和哀家都是最重規矩之人。”
太后說到這兒,看向皇上,
“不過這幾個月的反省,她倒也安分,既有悔過之意。今兒趁著花朝節的好日子,哀家也就做主一次——皇上若覺得合適,便準了她解禁吧。往後該有的規矩,她自然也該明白。”
皇帝聽了這話,心裡熨帖得很。太后這番話,把罰的起因歸咎於貴妃,但同時又把解禁的決定交給了他來做。
既替他維護了天子的威嚴,又給足了彼此的臉面。母子二人一唱一和,在外人看來,便是太后慈愛、皇帝孝順的典範。
皇帝開口時候就帶著幾分順水推舟的鬆快:“既是母后開了口,朕自然沒有不應的。”
他隨即吩咐身邊的內侍,“去傳旨,即日解除貴妃禁足。”
內侍應聲而去。
瑞王妃沈沅心中一喜,瑞王蕭珩在片刻猶豫後,和王妃一同上前謝恩:“兒臣(臣媳)叩謝皇上隆恩,叩謝太后娘娘恩典!”
元春也暗暗鬆了口氣,今日波折太多了,她這總算是辦成了一件事。
可她還沒來得及把這口氣完全吐出來,清徽公主便開了口。
“皇兄,母后提到規矩一詞,方才臣妹和太后正提及,西寧老王爺過世後,世子襲了輔國公的爵位,可府上的牌匾還是掛著‘西寧王府’。倒不知,這算不算逾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