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王妃在此,怎麼能如此無理?”寶釵第一反應便是開口制止,聲音壓得又急又低。
寶玉剛才一句“把碧痕接回來”已經讓她預感到不妙:碧痕是她故意放出去的,如今寶玉忽然提起,必定是又要生事。
寶玉果然被“王妃”二字嚇了一跳。
上次捱打的經歷還歷歷在目,他連忙規規矩矩地朝黛玉行了一禮。
黛玉倒是沒有計較,反而含笑道:“表兄不必如此見外,我不過是來瞧瞧外祖母。你們有什麼事兒,只管忙你們的,不必顧及我。”
寶玉聽黛玉這麼說,心裡便鬆了鬆,想著碧痕還等著自己救她呢,一時間也顧不上其他,轉回身便朝賈母急急開口:
“老太太,碧痕姐姐懷了我的孩子!”
他越說越急,語速快得像倒豆子,
“老太太您是不知道,碧痕姐姐的兄嫂對她有多狠,住那麼小的破屋子,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您就發句話吧,把她接回來好好養著……”
賈母和王夫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聲音又驚又厲:“寶玉,你說什麼?!”
寶釵更是驚訝又生氣,盯著寶玉。
寶玉被兩人同時一喝,愣了一瞬,但還是老老實實道:“碧痕姐姐懷著我的孩子呢!請了郎中來瞧過了,郎中說雖然月份還淺,但絕對不會診錯的!”
寶釵的一顆心都懸起來,這事兒寶玉一旦鬧開,只怕難以善終了。
賈母和王夫人則無奈又無力的看著寶玉:這種事情,他竟然當著靖王妃嚷嚷,自己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邢夫人卻擺明了看熱鬧不嫌事大,趕緊問:“寶玉,可不能胡說。你確定那孩子是你的?”
她這話裡頭的意思可就深了——寶玉,碧痕可不是你的姨娘,而只是你的大丫頭,你和丫頭有染,更過分的是,這丫頭還被打發出去了。
可寶玉沒聽出邢夫人話裡的弦外之音,反而急急點頭:“當然是我的!我和碧痕姐姐早就……”
他話說到一半,終於覺察出不對勁,舌頭像是打了結似的頓住了,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邢夫人故作驚訝地“哎喲”了一聲,像是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素日里只聽說寶玉體貼丫頭們,我倒不知道,竟然是這種樣子的體貼。”
她這話就差沒把“體貼到床上去”說出口了。
賈母臉色鐵青,正要開口訓斥邢夫人,邢夫人卻已經搶先一步,轉向了寶釵,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哎呀,我怎麼記得這碧痕前些日子才被攆出去呢?寶玉媳婦,你當初裁減人手的時候,是不是故意把碧痕這樣的丫頭給攆出去的?是不想給寶玉房裡放人啊?”
這話戳得又準又狠,等於在滿屋子人面前揭了寶釵的短,揭穿她“善妒不容人、故意趕走懷了寶玉骨肉的丫頭”的面目。
這種話一旦傳出去,那寶釵苦心經營多年的賢惠名聲便要徹底毀了。
寶釵心底把邢夫人恨得牙癢癢,可面上卻不敢露出來,只能強撐著笑道:“侄媳並不知道碧痕和寶玉的事。若寶玉早說一句,我自然就把她留下來了。”
她說著,又轉向寶玉,語氣溫柔,“寶玉,你也是,怎麼不早告訴我呢?”
寶玉聽她這般說,還真以為她是個良善大度的妻子,當即竟然脫口而出:“那寶姐姐,順道把秋紋也接回來吧!我和她也……”
他話沒說完,忽然意識到自己又說漏了嘴,聲音戛然而止,臉漲得更紅了。
。聲了出笑聲一哧撲,的似話笑的大天個了撿是像人夫邢即隨,瞬一了靜安裡堂慶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