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抓著你的手腕，另一個慢慢走過來，嘴裡叼著煙，火星在黑暗裡一閃一閃。
抓你的那個看著三十出頭，青皮頭，耳朵戴了個銀圈，穿一件黑色背心，胳膊上有紋身，被雨水淋過，花紋模糊不清。
“走這麼急幹什麼？”
你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後背貼在冷牆上，雨水順著劉海流進眼睛，又涼又澀，睜都睜不開。
“美女，下班啊？”
你不敢應聲。
“別害怕啊，我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
叼煙的那個人彎下腰，撿起地上你的傘。
“Hello Kitty啊。”他嗤笑一聲，隨手一扔，傘直接飛進旁邊的垃圾堆。
你呆呆看著，腦子一下子空了。
你知道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這一個月值夜班，聽店裡其他人說過不少女孩子夜裡走小巷出事的事，店長也特意提醒過你。
“下班儘量走大路，別走後面的巷子。”
你一直記得這句話。只是今天太累，雨又大，你貪了那幾分鐘近路……
“放開我……”
你好不容易擠出一點聲音，小小的，跟蚊子叫差不多。
自己都覺得可笑，現在說這句話根本沒用，可是你實在太怕了，怕腿軟站不住，怕耳朵嗡嗡響，胃裡一陣一陣犯惡心，想吐。
“放開？放你往哪跑？”
兩個人笑起來，笑聲在窄巷裡盪來盪去，混著雨聲、遠處路上車子開過的動靜，還有你自己牙齒不停打顫的咯咯聲。
你想喊救命，可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怎麼用力都發不出大聲，只有一點點斷斷續續的氣音漏出來。
就在這個瞬間。
巷口那邊傳來一聲咔嗒。
聲音不大，像是金屬輕輕碰了一下。
兩個男人一下子不動了，動作全停住。
你也聽見了，費了好大勁，偏過頭往巷口看。
雨濛濛的，那裡站著一個高高的人影。
那人站得很隨意，雨水順著肩膀往下流，身上應該穿了一件深色外套，臉看不清，表情也看不清，只能看見黑暗裡一小點紅紅的光。
是菸頭，剛才那一聲響，應該是他打打火機。
兩個混混互相看了一眼，抓著你手腕的力道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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