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歲?”
“二十四。”
“大陸過來的?”
“嗯。”
“之前做什麼的?”
“在便利店……做收銀。”
她點了點頭,把菸灰彈進桌上的玻璃菸灰缸裡。
“做過夜場嗎?”
“……沒有。”
“很純啊,你知道這裡是做什麼的嗎?”
她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讓你不太舒服的熟稔。
“我知道,但是門口的招工啟示上面寫招接待,我……”
“接待啊……但看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應該做接待。”
她打斷了你,把煙夾在指間,往前探了探身。
“……那我應該做什麼?”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把煙遞到嘴邊吸了一口,這一口吸得很深,煙霧慢慢從她紅唇間散出來的時候,她看著你,那目光帶著一種過來人特有的犀利和一點幾乎可以稱為慈悲的東西。
“你這個樣子,做接待太浪費了,你來做小姐啦,我保證你一個月能賺到十萬以上,坐檯陪酒,根本不用怎麼陪客人,錢多,時間短,你想想,你做一年,夠你回大陸買一套房子啦。”
你的臉白了。
“小姐”那兩個字落在你耳朵裡的時候,像是有人把一塊燒紅的鐵片貼在了你的耳膜上,你想說“我不做小姐”,可那個“十萬”像一枚釘子一樣釘在你腦子裡,你怎麼都拔不出來。
“最少要十二萬……”你媽媽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我……我不想……我不想做那種……”你張了張嘴。
“你怕?”她看著你,那目光帶著一種瞭然。
你點了點頭。
“你怕就對了,你不怕我才怕,怕就好,怕就不會亂來,你怕,就知道保護自己,我看人很準,你不是那種貪錢貪到沒底線的女孩兒,你是有苦衷才來面試的。”
她沒有說錯,你確實有苦衷,可你知道那苦衷不能成為你走進這扇門的理由,你知道只要你往前邁了那一步,你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她看著你,那目光慢慢變了一些,她像是看出了什麼,看出了你在猶豫、在害怕、在心裡自己跟自己打架。
她做這一行很多年了,看過太多這樣的臉,她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往椅背上靠了靠。
“這樣吧,你如果不想接客,我們這邊也有金魚。”她的語氣放緩了一些。
”?魚金“








